第17章

    江晚初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姜清冉,沉声点了头。已经没事了,谢谢姑姑的关心。
    姜兰见状,索性直接把人拽过来,一手牵着江晚初,另一手牵着姜清冉:跟我客气什么,你们都是我的侄女,我对你们俩,是一样的!
    不过小初啊,你知不知道
    初初!姜清冉突然开口吩咐道:姑姑要留下小住几日,你帮忙去客房的柜子里,给她把被子拿出来。
    猜到江晚初可能找不到位置,姜清冉还特意伸手指了一下方向。
    待江晚初离开后,她这心才落下去,可下一瞬,耳朵突然被姜兰揪住。
    小兔崽子,还跟你姑姑在这耍心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姜清冉挣扎好一会才获得自由,回头便瞧见姜兰已经气红了脸。
    你说实话,你爸跟那个她妈离婚的消息,她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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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清冉:不然我怎么突然回来,毕竟现在审核允许了!
    第16章
    姜兰的伴侣沈羽是一名音乐老师,二人相伴多年,小打小闹从未间断。
    她自己没有做母亲的机会,于是便把全部的心血都倾注到侄女的身上。
    说来,这个侄女也是可怜,那样小的年纪,就没了母亲。
    姜兰的印象很深刻,那是一个阴霾的午后,她赶到医院的时候,姜清冉正静静地站在病床旁边,用温热的毛巾去擦拭床上,那双紧闭的眉眼。
    旁边,原本支持着证明的仪器已经被撤掉,面上的氧气罩也早已取下。
    小冉啊,你
    姑姑。姜清冉将毛巾重新拧了拧,这次是去擦那泛着青紫的手臂。垂着眼睫的面庞,眸子里宛若夜色下的池水,没有一丝涟漪。
    妈妈再也不痛了。
    她压低声音,像是生怕吵到床上一动不动的人。那样的沉稳,没有想象中的崩溃与哭闹,只有与年纪截然不符的理智。
    当时,姜建文以公司开会为理由,直到傍晚才过来。
    一整个下午,姜清冉就那样沉静地,看着自己的妈妈,从病房被推向走廊的尽头。
    直至下葬,她都没流过一滴眼泪,平静得不真实。
    与往常一般吃饭、睡觉、上学,一切就像是没发生过,姜兰虽心疼,却也不好说什么。
    后来,姜建文的秘书失手打碎了姜清冉的杯子。
    当晚,黑暗的环境带着浅浅的酒味,姜兰看见,小小的一团缩在房间的角落,试图将那些随便整合起来。
    身边的果酒瓶子倒在地毯上,里面还剩一半的液体。
    想来,是孩子拿错了饮料,误喝了桃子酒。
    可,任凭指腹沾满血痕,碎了就是碎了。
    那也是姜兰第一次看见,自家侄女真正的脆弱。
    小小的人儿哭红了眼睛,混沌地倒进她怀里:姑姑,如果我再优秀一点,妈妈会不会舍不得离开我
    她说到做到,从小到大成绩一直名列前茅,高考后顺利进入飞行学院,当年女生录取名额只有两个,其中一个便是姜清冉。
    一切都异常顺利,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她如愿获得出国的机会。
    通知书到手的那天,她高兴地跑来自己家,告诉她那个好消息。
    而就在姜兰问及对方有没有在大学里交朋友,意向沉稳的人,耳朵红得像是在滴血。
    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还有三十二天就要高考了。
    而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姜建文再婚的前夕。
    大雨滂沱的夜晚,门铃响得比雷声还要轰鸣。
    房门打开,一身酒气的姜清冉险些摔倒。
    一进门,她就保住姜兰,脸上的水珠,不知是雨还是泪。
    为什么,为什么骗我
    是不是我再优秀一点,她就不会这样了
    后来,姜兰也派人调查出一些结果,所有的事情都指向姜建文续弦的女儿。
    思绪回笼,姜兰看着眼前顾左右而言他的姜清冉,心中大致有了猜想。
    你别想懵你姑,赶紧说实话!她戳着姜清冉的脑门,正色道。
    是郑阿姨拜托我照顾她。姜清冉却一副坦率的模样:她一个外姓人,没了姜家庇佑,郑家又不管她,怪可怜的。
    哦对了,这最初还是老姜安排给我的。他没给你说吗?
    在姜建文的话题上,姜清冉是不屑于说谎的。
    只是姜兰还是不放心,小声告诫:我可告诉你,收起你那些个不该有的心思!
    这边,江晚初突然从屋里出来,打断了二人的交流:客房没有枕头。
    姜清冉赶紧端正了身子,沉稳地指着二楼:在我屋的柜子里。
    姜兰瞬间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她们二人已经到了可以随意进出彼此房间的关系了?
    小冉从小到大不是最讨厌庞然进入她的卧房了吗?
    不行,她得做点什么。
    且不说郑家以前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这些年江晚初一直跟林家那丫头打得火热,听说前段时间刚闹崩,这一回头就找上小冉了?
    姜兰说什么也不能看着自己从小宠到大的侄女,在同一块石头上绊倒两次!
    怎么回事儿!姜兰故作模样地打了一下姜清冉,力道不重:人家小初又不是你的保姆,怎么什么都使唤人家!你去给姑姑拿!
    江晚初自然看得清姜兰的意思,不过是不想自己随意进入姜清冉的房间罢了,于是乖巧地站在原地。
    姜清冉见初初不向着自己,只能顺着姑姑的话,自己上楼去拿。
    她一起身,姜兰便伸手召唤江晚初过来坐在自己身边:让姑姑好好看看,哎哟,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进了医院了呢,瞧你瘦的!
    一番安慰下来,她进入主题:是不是小冉那个兔崽子欺负你了?你别怕,只管告诉姑姑,姑姑帮你撑腰!
    这里面有多少是客套,江晚初在清楚不过。她低着眼睛,柔柔地回答:没有,姐姐她对我很好,是我自己吃坏了东西。
    你跟林家那丫头如何了?之前过年她还来咱们家串过门呢,你们
    话没说完,姜清冉像是刻意打断一般:哎哟姑姑,这么晚了您不累啊,她可是刚出医院的病人,病人需要多休息,有什么话您明天再问吧!
    事不压病号,搬出这样的理由,姜兰是再也问不下去了,尤其此时的江晚初面色隐隐泛黄,弱柳扶风的模样,感觉一阵风都能给人吹倒了。
    也只能暂时作罢。
    不过看样子,江晚初瞧着倒是坦坦荡荡,倒是小冉
    看来这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安置好了姜兰,江晚初准备回房。
    而黝黑的走廊,温热的触感环住手腕,姜清冉拦住她的去路。
    江晚初回眸,视线交汇之际,又立即心虚地划开。最终,只低低地求饶:别这样,姑姑还在楼下呢。
    我知道她在,那又怎样?
    明明是一句警告,姜清冉却愈发放肆起来。手臂一手,人便被轻松地带到身前。
    另一只手顺势环住那柔软的腰,整个人被禁锢于她的一方小天地之内。
    我有话跟你讲。
    方才卫生间里的话题还没说完,若不解释清楚,姜清冉怕这小姑娘今晚的病情再加重几分。
    江晚初挣扎了几下,且不说她现在没什么力气,飞行员对体能有要求,姜清冉又有健身的习惯,所以不论如何她都不是对手。
    你,你先放开我
    我不放!姜清冉环在对方身后的手臂更紧了,胸腔相抵,她能感受到身前人凌乱的心跳。
    嗯,不错,比木头强。
    江晚初看着那张隐隐泛红的脸,叹了口气:我承认,宋婷婷曾经对我示好过。
    但我拒绝了,我对她没意思,不喜欢她那样的。
    而且我也警告过她了,她不会再来了。
    江晚初没想到,姜清冉拦着自己,居然是解释这件事。
    姐姐喜欢谁,对谁有好感,不需要向我解释。她低着眼睛,不肯抬头,但语气却比之前软了一些。
    姜清冉故意忽略了那句姐姐,反而勾着唇角:不解释,初初吃醋了怎么办?
    我没吃醋。
    那你生什么气?
    我没生气。
    那你笑一个。姜清冉无赖无似的抱着对方,故意屈膝,强硬地把脸放入对方的视线里:你笑一下,我就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