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对吧姩姩,你说句话啊。沈倦挤眉弄眼侧头朝尹妤清说道。
    尹妤清心软一笑,回道:阿母,今日确实是要回府去看您的。
    我还不知道她什么德性啊,你就帮她说话。周华秀握着尹妤清的手,又朝沈倦嗔怪道:你是看够了,可清儿我没看够啊,就属爱你自作主张,以后啊,你不想回府便罢了,阿母也不强求,只需将清儿送回去就行。
    沈倦闻言很是开心,面上装作生气的模样,撅着嘴,故意道:阿母,你好生偏心,究竟谁是你亲生女儿啊。
    周华秀瞥了眼沈倦,故作嫌弃道:你是亲生不假,可清儿如今唤我一声阿母,我也是把她当宝贝女儿疼,新女儿总是比较惹人疼的,这个你比不了。
    话音刚落,又侧头满眼笑意看尹妤清,眼前这幕其乐融融的情景周华秀从未设想过。沈倦因为她的私心,自小男装示人,活得小心翼翼,她怎敢奢望她有朝一日能拥有自己的姻缘。
    可眼下亲眼看沈倦和心爱之人成婚,两人恩爱有加,甚至比一般夫妻更为甜蜜。自古以来世家子弟养男宠者甚,已不是什么奇闻。权贵阶层将男宠作为私人玩物,互相攀比,甚至交换,以此彰显地位。
    周华秀想既然男的能养男宠,还能被世人苟同,那沈倦和尹妤清同为女子,她们身份平等,两相情愿,名正言顺成婚,没做伤天害理之事,又有何不可,心中感慨万千,忽然一股暖流用上心头,幸福的热泪止不住涌了出来,忙抬手擦拭。
    尹妤清看沈倦和周华秀斗嘴既觉好笑,又极感动,未魂穿前她亲眼目睹母亲倒在血泊中,而北梁生她这幅身躯的母亲,也在她幼时早早离开人世,并没有感受到多少母爱。周华秀不仅认了她和沈倦的感情,还把她当女儿看待,让她重新拥有了一份缺失多年的母爱。
    她低下头,轻抚周华秀的手背,柔声道:阿母且安心,我和她会好好在一起,从年少步入中年,直至晚年,互相照顾,相伴到老。也会好好孝敬您,侍奉您颐养天年!
    怕周华秀多想,又继续解释道:这几日没出府,一来是忙于收拾新宅,二来是难得清闲,借此机会调养生息,眼下新宅收拾得差不多了,给您留了间亮堂宽敞的屋子,只要您愿意,今日便可住下。
    那是自然,我当真如此打算的。周华秀爽朗一笑,反握住尹妤清的手,又拉来沈倦的手放在上面,欣慰道:你们好好的,阿母就放心了,听闻以后北梁也会有女官,日后殿下登基,社会民风想来也会开化些,相信有朝一日,你们总能迎来好时机。
    只是啊周华秀话锋一转,伸手整了整尹妤清的胸口料子,欲言又止,咬了咬牙,忍不住开口道:倦儿,你,你要节制些。
    第134章 忐忑期许
    沈倦條然怔住, 她亲眼目睹周华秀手在尹妤清脖间理了理衣裳,顿时恍然大悟,脸眨眼间红透, 矢口否认:阿母, 你你误会了, 我我没有。
    痕迹是新婚夜没轻没重落下的,这几日沈倦恰逢月信来临, 夜里只是互相抱着入睡, 没再增添新痕, 且距新婚夜已过去四五日之久,早忘这回事了。
    突然被人当面提及, 两人皮薄哪里经得住, 脸涨得像红辣椒, 慌忙低下头。尹妤清在人前表现出来的端庄大气,顷刻间前功尽弃,原本再正常不过的赖床也让人不得不多想几分。
    被人当面戳穿的滋味并不好受,何况那人还是长辈,沈倦否认的模样极其拙劣, 尹妤清看不下去了, 顶着面上悄然泛起的红晕,硬生生挤出一抹微笑。
    低头缓缓拉起脖间衣服遮掩,故作轻松, 随后才温声道:天儿还真是怪得很, 这个季节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还有蚊子, 得抽空把蚊烟找出来,熏一熏。
    蚊子?天寒地冻哪来的蚊子, 这孩子睁眼说瞎话。
    周华秀作为过来人,且活到这把岁数,心知肚明,见她两皮薄也不戳破,便顺着尹妤清的话,笑道:可不是,当真奇怪,这蚊子瞧着还挺大的,她要是再咬你,你不必留情,一巴掌打下去,就不信她还敢再造次。
    沈倦知道自己是那造次的蚊子,听到周华秀让尹妤清打她,心里不由得紧了一下,为自己鸣不平道:那,那蚊子也太冤了吧喜庆的日子杀生会不会不太好
    周华秀冷哼一声,扭头瞪了她一眼。有就有,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胆子做没胆子认,真丢人,遂又转回,笑着对尹妤清道:哪里冤,只许她欺负人,还不许人反击啊,清儿别理她,听阿母的,若是她再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不必让着她。
    话里的她听起来像是在说蚊子,却字字都指向沈倦,沈倦自知理亏,闭嘴不言。
    尹妤清听乐了,面上尴尬之色缓解不少,笑着回:阿母说的是,若有下次,我定不轻饶。回话间白了一眼沈倦。
    到底不是能聊开搬上台面的私密话,三人秘而不宣,以蚊子暗喻,轻松掩饰过去,叮嘱之意传到,便悄然翻篇了。
    桌上茶水放置许久,已然凉透,周华秀嘴从进门时就没停过,这会儿已渴得不行,哪里顾得上是温是凉,端起茶杯猛灌一大口,冷水顺着喉咙下肚,一时间冷热相撞,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
    她倒吸一口凉气,又继续说道:各房姨娘们送的滋补之物,我瞧过了,都是好东西,你们挑些温和的,以鸡汤炖煮,一同吃,对身体有益无害。
    她没在沈倦身上看见痕迹,误以为这几日都是沈倦当乾,心中那股执念已然了却,也没想让沈倦一辈子当乾,想着都是女子,不应该一人出力,总该互着来才是。
    大补之物频繁进补伤身,各房所送的物件,周华秀理账目的时候一一瞧过,都是温补之物,药效柔和,能暖中补虚、补中益气,有开胃健身益肾气之效,对于两人有助益,她才这么说,毕竟房.事耗损精气神,循序进补有助于恢复身体。
    好。两人还停留在方才的羞涩话题中,现在又听到要到让她们一同进补,顿时明白周华秀心里认定她们这几日过于放纵,需要调理身子,虽是无中生有,却也不敢辩解,这种事只会越解释越显得欲盖弥彰,只是乖巧点了点头。
    吃了午饭,周华秀到特意为她收拾布置出来的屋子小憩了一会儿,便要离开回沈府。她心底里是想住下的,但新宅不比沈府,面积小房间数自然也就少了,她那屋子和两人的住所在同个院子里,念及两人正值新婚燕尔,住在一个院子难免有些不适合,打算过些时日再来小住几日。
    沈倦没想这么细,真心挽留道:屋子都仔仔细细打扫过了,干净的,这些陈设摆件也都是按阿母的喜好,姩姩花了不少心思在里面,当真不住几日吗?
    尹妤清猜出周华秀心中所虑,并不以为意,跟着沈倦附和道:是啊,阿母。若是有不合眼缘的地方,您跟我说,我再让人重新摆弄一番,不碍事的,婚假还有几日,我们也能好好陪陪您。
    阿母,我还学会了几个拿手菜,您住下来,我每日变着法给您做好吃的。沈倦像个孩子,舔着笑脸向周华秀讨表扬。
    然而周华秀并没有如她所想,眼中透着诧异,难以置信的凝视着她,疑惑问道:怎么好端端的去学做菜了?可是宅子里的厨子做饭不合你们胃口?
    不是,就就是难得清闲,消磨时间。沈倦本想解释是为了讨尹妤清欢心,求她原谅,才特意去学的,而当事人就在身边,她不好意思这么说。
    这样啊周华秀将信将疑,沈倦言辞闪躲明显没讲实话,追问道:那你都跟阿母说说,学了哪些拿手菜。
    沈倦唇角轻扬,抬手张开五指,一面数一面说道:水煮牛肉、回锅肉、辣子鸡丁、蒜泥白肉,现下这四道做得尚可,就是卖相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