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倒是方便她操作。
    ……
    附近没监控,雪佛兰是赃车,留下指纹的居民前两日都有不在场证明,案件便暂时卡在了此处,只能等法医那边的消息。
    樱时老先生收到儿子死亡的消息直接晕了过去,被警方送去医院。
    安玖和降谷零、诸伏景光到医院看望的时候,就见老人将几个拿着话筒的记者赶出去。
    老人力气倒不大,只是他又老又病的,记者们不敢跟他推搡。
    场面瞧着有些滑稽,三人等记者走了才去老人病房。
    “我不是说……”老人没好气地瞪过来,见到他们,顿了一下,眉头舒展开来,“是你们啊。”
    “老先生。”安玖将买来的果篮放下,“抱歉,我们没能救出樱时老师。”
    “哼,怪也怪不到你们几个孩子头上。”老人没好气道,“主要怪我,人老了不中用,连自己孩子语气不对劲都听不出来。”
    安玖面露尴尬。
    诸伏景光解围:“主要是怪劫匪。希望能早日将她抓拿归案,受到应有的惩罚。”
    “不,怪我。我当时还很疑惑阿树为什么要出差。他当补习老师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说要出差。我至少应该多问几句。”
    老人说着,泪光在眼中闪烁,“可我当时刚做完饭,听到他突然说不回来,还有些不高兴,应了几声就挂了。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会是我和阿树……最后一次谈话。”
    泪水从老人眼角流出,“他还那么努力地留下了线索。但凡早一点……”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老人压抑的抽泣声。外边医护人员的往来动静传到屋内,悲伤的气息无声聚拢在这片狭小的天地。
    第 7 章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伤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开解的。
    安玖三人只能安静地陪着老人,等他哭够了,睡着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帮老人调整姿势躺好,才悄悄离开。
    “哎~”x3
    齐齐发出叹息的三人一愣,互相对视一眼,又有些想笑。
    “警视厅那边有查到歹徒的线索吗?”诸伏景光问。
    “暂时没有。”降谷零摇头,“车是赃车。车上其他指纹都是附近居民留下的,监控也没查出什么。”
    安玖:“我怀疑居民私藏了一些证物。说不定藏有什么线索。”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脚步一顿,看向她。
    “你们想,樱时先生的失踪案,因为怕惊动劫匪灭口,所以警方调查的动静不大。劫匪不一定知道我们在追踪。
    如果不知道劫匪的存在,樱时先生的死亡现场,就像车内烧炭自杀吧?”
    诸伏景光怀疑:“如果是自杀,樱时树的车和手机都留在其他地方,不可疑吗?”
    安玖:“可疑又怎么样?”
    “现场没有别人指纹,很可能被当做烧炭自鲨。至于原因,多的是人会自行脑补。”降谷零说着,面色严肃,“歹徒行事周密,滴水不漏,绝非普通的凶徒。至于他们的目的……”
    试题泄露。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看向安玖,安玖摇摇头,“没有证据,警视厅那边不会相信的。
    我之前跟目暮警官说的时候你们也听到了。你们觉得他是没猜到,还是不敢猜?”
    “……”
    不逼他们回答,安玖扯开话题,“说回案子吧。如果要伪装自杀现场,樱时先生身上原本的财物应该还在的。还有他平时教学带的公文包没有留在原来的车上,也可能被歹徒留下。”
    “但是我跟目暮警官打听,车里没有公文包,樱时先生身上也没有什么钱财。”
    几个以“救人”为由,拿走车上财物的居民自然不会举报同伙。
    警方无法断定钱是否被歹徒拿走。若是强迫他们把钱拿出来检查指纹,一张张检查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也不确定他们有没有把钱花掉,周围又有闻风而来、喜欢制造话题的媒体……
    出于种种考虑,警方对居民们这种行为无可奈何。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想到了这点。
    降谷零:“你是打算私下去调查那些居民吗?”
    “不好办,除非拿钱去买,不然很难从他们口中问出死者财物。”
    安玖表示,“我更倾向等警校考试后,看看谁名不副实,家里又有钱有势。”
    ……
    安玖要回姐姐家,诸伏景光要去兼职,三人路口分别。
    “怎么?看入迷了?”
    见降谷零一直看着安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回神,诸伏景光拍拍他后背,调侃。
    降谷零愣了一下,笑笑:“不是,我是在想她说的话。按她的说法,是没能力又有钱有势的人想混进警校。但是,”
    他和诸伏景光朝公交车站走去,想着这次的失踪案件,那个神秘的深不可测的凶手,
    “他们怎么拿到试题的?如果有能力拿到试题,为什么又要用这种方式找人解题?”
    从层层封锁中偷到警校招生考试试题,和绑架樱时树解题后杀人灭口,两种行为完全是不同的画风。
    降谷零越想,越觉得疑点重重。巨大的谜团像是潜伏在海面之下的冰山,而他所见的,只是浪涛起伏间,露出的冰山一角。
    “动静那么大,总不能只是让一两个人得到好名次,好工作吧?”
    **
    天色昏暗,身着亮片西装,一头杀马特黄毛造型的男子,水田濑太一身酒气走在路上。
    老旧居民区公共设施不好,路灯坏了许久也没人修,水田濑太已经习惯了摸黑走路。
    前天从那个死人身上摸来的钱已经花完了,听说是市区补习机构的名师,也不懂多带点钱,真吝啬。
    想着,他嫌弃地往路边tui了口痰。
    也不懂死晚一点。没人发现的话,就不用报警,他就能把那辆车给弄走,估计有个几十万。
    他一步三晃地走着,隐约间,似乎听到“嗒、嗒”声。
    高跟鞋?妹子?
    他下意识想循声看去,但还没转过头,就感觉后脑勺传来冰凉的触感。
    “别动。”微哑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还有一股淡淡的让人迷醉的香甜气息。
    “樱时树的公文包在谁手里?”
    水田濑太有些懵,“樱时树是谁?”
    后脑勺的‘枪口’推了推,无声地威胁着,“我知道你们拿走了车上的东西。”
    车上?
    在枪的威胁下,水田濑太酒醒几分。
    哦哦,是说那个死人吧。公文包的话,是他拿的,可惜里面没有电脑,只有几本破书。他已经把包卖去二手店了。
    不过这女的为什么想要那个包?
    水田濑太别的不行,就是有几分胆量,尤其是在喝酒以后。不然也不会扒死人财物,跟警方耍无赖。
    “阿黄拿去讨好女生了。”他连忙回答,不等女子逼问,自行补充,
    “阿黄就是那个香肠嘴,穿背带裤的胖子。他讨好哪个女生我就不知道了。那家伙长得挫,没事就爱跟在女生后面打转。人家对他勾勾手指,他就什么好东西都送。”
    “……眼睛很小那个?”
    “对……”话没应完,那股香甜气味突然变得浓郁,一块帕子朝他口鼻捂过来。
    水田濑太一惊,下意识憋住呼吸。
    牙白,这女的不会要杀人灭口吧?有点晕了………………欸?
    却是他还没失去意识,那女的就松开手帕了。
    水田濑太愣了一下,连忙闭住眼睛装晕,身体直接砸在地上,磕得下巴很疼,但他硬生生忍住。
    黑暗中,他听见那哒哒的高跟鞋声从他耳边走过,绕道他前面。
    半晌,又有一个更轻的脚步声。
    一个冷漠的男声响起:“找到了吗?”
    微哑女声答:“他说被那个小眼睛胖子送人了。”
    那个更轻的脚步声朝他靠近。
    “别管他。”微哑女声有些不耐烦,“动静太大条子会警惕。先去找那个胖子。”
    “……”
    低低的聊天声伴随远去的脚步声越来越模糊。
    直到完全听不到,水田濑太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眼周围。
    见没人,他立即跳起来,朝二手店跑过去。
    “老头,我卖给你的那个包呢?”
    “那儿。”
    店老板正蹲在门口抽烟,闻言回头指了个方向,“要买回去的话,10000円。”
    “靠!老子五千卖给你的!”水田濑太佯装生气地抱怨着,实则伸手对着公文包寸寸摸索。
    “爱买不买。别人我卖12000円。”
    公文包中间布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硬硬的,但他找不到口子取出来,又没带小刀。
    只能等拿回去剪开。
    “便宜点,我真的要买。”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老头狐疑地看他一眼。
    “哎,送人,你别管。”他不耐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