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诶?不是雾岛小姐的画,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毛利兰看到画牌上一个陌生的作者名,惊讶地自言自语。
    “《色彩巡礼》是以‘色彩’为主题的联合画展,所以也会有其他画家的作品。”工藤新一提前便在网上查过画展的资料,刚又看过了宣传册,目光从门口的油画上移开,转过头向青梅解释。
    终于排到了他们,检票的工作人员双手接过门票,注意到门票左上角用金属专用油墨印制的哑光银的星星图案,工作人员不由得睁大双眼,语气中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你们的门票上有特殊标识,这是艺术展的特殊嘉宾才有的门票。刚不小心听见这位小姐提到雾岛小姐,难道说邀请你们的嘉宾就是雾岛小姐?”
    “哈哈哈算是吧。”被长相不错的女孩子注视着,毛利小五郎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挠了挠头,大笑起来。
    这次换成工藤新一死鱼眼地盯着发出痴笑的大叔了。
    “难怪前段时间雾岛小姐会突然找主办方拿了几张门票,之前加藤先生几次提出送票给她,她都婉拒了,说是没有想特别邀请的人。但她今天不仅来了画展,还会亲自做宣讲。这都要多亏了你们,我在基金会工作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能这么近距离地看见她本人!”
    工作人员显而易见是雾岛礼的粉丝,她忍不住向雾岛礼的“友人”,双手捧心地诉说起自己的兴奋。
    “是、是这样吗?哈哈。”
    尽管毛利小五郎时不时犯自恋的毛病,都没想到自己在雾岛礼这儿这么有面子,笑容逐渐尴尬。他忽然记起来雾岛小姐是提过自己没什么朋友……要是眼前热情的粉丝知道他开车把雾岛小姐撞进了医院……
    男人脑补出自己被怒火中烧的粉丝暴打的场景,冷汗直冒,一脸心虚地赶紧做完登记,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进了画展。
    画廊内的灯光被布置得非常柔和,洁白的灯光落在白色墙壁上,一幅幅精美的画作依次排列,或色彩斑斓或素雅沉稳,构成了一个个丰富多彩的世界。
    “我找到雾岛小姐的画了,好漂亮。”毛利兰在一面墙壁上找到了一幅穿着白裙的少女背对着观者,在开满鲜花的草地上弯腰摘花的油画。她有点难总结看到这幅画时内心的感受,仿佛带着花香的微风从画中吹了出来,落在了她心湖上。毛利兰的国语成绩不错,但第一次有种词穷的感觉。
    她拉着工藤新一过来看这幅画,毛利小五郎自然也跟了过来。他没兰那么心思细腻,最先看的是画下的牌子,上面明晃晃地写着作者:雾岛礼。
    “哼,我就说你这小鬼想多了。雾岛小姐怎么看都是普通的画家,这一看就不是学了一两天就能画出来的东西。”由于工藤新一这个小鬼疑神疑鬼的,确认了雾岛礼画家身份的毛利小五郎感觉自己扳回一局,语气得意,“雾岛小姐那么漂亮怎么可能是坏人,而且她还是我的粉丝。”
    “呵呵。”
    工藤新一在心底无语地笑了。
    他又没否认过雾岛小姐是画家,但成为画家,不一定需要亲自画画,展出的作品不能证明什么。
    工藤新一并不是在恶意揣测,只是因为他的父亲就是大作家,他对艺术界的情况比较了解。侦探的职业本能,促使他做出了不同的假设,正待一一验证。
    “粉丝是大叔你的猜测吧,雾岛小姐知道你是搜查课的警察,说不定只是她调查过警视厅。”工藤新一反驳道。
    “上次在医院,我这么说的时候,她也没有反对。”毛利小五郎双手环抱,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已经推理出了前因后果——
    雾岛小姐那天突然闯到马路上来,结合她说自己的工作压力很大,明显是想用这种方式离开这个痛苦的世界。但是!她遇到了他。自己应该是以前在警视厅的时候无意中帮助了她,于是雾岛小姐成为了他的粉丝,这次相遇,唤醒了她对生活的渴望,将画展的门票寄给他表达感谢。
    就在毛利小五郎和工藤新一争论不休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高跟鞋落在地板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非要说的话,我勉强也能算是毛利先生的粉丝,我对警察这个职业很有好感。”
    几人循声回头,眼前的少女有着乌黑的长发,和犹如晨曦中的玫瑰的漂亮眼睛,发间系着酒红色的蝴蝶结,仿佛要振翅飞走,此时正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
    “但是大叔已经不是警察了。”
    讨论别人时被当事人抓了个正着,毛利小五郎不禁有些窘迫,他绞尽脑汁正要回复,工藤新一率先表示。
    “听说毛利先生以前在警察学校的时候,射击成绩是第一,为什么后来不当警察了呢?不会觉得可惜吗?”雾岛礼不答反问。
    工藤新一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他知道大叔以前是警察肯定摸过枪,但不知道大叔这么厉害还是第一名,目光投向了毛利小五郎。
    “你连这个都知道?”毛利小五郎这次是真的诧异了,他抓了抓头发,含糊地说,“有些个人的原因,你是听谁说的?等等你不会是目暮警部他们派来的说客吧?”
    中年男人面露警惕,自他辞职后,一开始那群同僚隔三差五劝他休息一段时间就回去,时间长了才放弃了。
    “原来如此。”雾岛礼适当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只是有认识的人是警察,他很推崇毛利先生的射击水平,所以我才会好奇这件事。要不要我带你们游览下展厅?”
    毛利小五郎等人尚未说什么,旁边传来一个男人怒火中烧的声音。
    “小山,你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宣传册的排版,还不如区役所的防灾手册有设计感!展厅的介绍牌放得乱七八糟,还有要送给嘉宾的礼品居然是和果子这种土得掉牙的东西,还没有放成分表,如果有人过敏怎么办?”
    “非常抱歉,西尾部长。”
    小山把头埋了下去。
    “真是废物!赶紧让人清点仓库,剩下的礼盒中都要放成分表,已经离开的嘉宾,给他们一一打电话提醒,最中里面放了花生酱。”
    西尾部长一脸不耐烦地教训完部下,转身离开了。
    小山久久地弯腰待在原地,几秒后才直起身体,脸色灰暗。
    雾岛礼:“……”
    在米花町大舞台,怎么能做这种凶神恶煞的部长啊!
    就,有种会发生案件的感觉。
    第9章
    “怎么了?雾岛姐姐。”
    工藤新一见雾岛礼一副沉思的表情,突然好奇地问。
    “我在思考一件事……”雾岛礼迟疑了下才说,“我感觉一会儿会有案件发生,但没什么证据。”
    她考虑过要不要把这件事说出来,她之所以认为那个刻薄部长马上要成为案件的被害人,是因为玩家视角和一点心理分析,但她的确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会真的发生。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使用了新手十连抽到的红方技能卡【一份旧报纸:可以在一次推理中为你提供一条模糊的情报,但这个情报可能无关紧要】,然后不出所料地得到了一条无用的情报——【西尾部长表面上凶神恶煞,背地里是个妻管严】。
    雾岛礼:“……”
    她不需要知道这种东西,就是知道西尾部长有什么爱好习惯都好啊!说不定凶手会利用他的习惯下手呢?
    现实和游戏不同,虽然米花町是案件高发区,工藤新一堪称行走的死神,穿越到名柯世界后,她确信也不是每一次遇上争执就会发生案件。顶多米花町大部分杀人动机诡异了点,比如因为隔壁树枝伸到自己院子里了,被害人说要在她这里剪一辈子的头却换了tony老师……
    雾岛礼邀请毛利小五郎一行来艺术展,是想和他们搞好关系获取主角团的信任值。想要取得工藤新一的信任,原作就有参考答案,成为侦探就行了。
    像服部平次,世良真纯都是侦探,雾岛礼对自己的推理能力算不上很自信,但应该也不算差。现在就差一个案发现场让她发挥了。最佳策略是什么都不做。
    可她毕竟是红方……
    “案件?是杀人事件吗?雾岛姐姐为什么这么认为?”听到雾岛礼的回答,工藤新一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迫不及待地问。
    “我还没说是杀人案件,为什么工藤君就认为是杀人案件?也可能是盗窃或者诈骗案件呢?”雾岛礼故作讶然地眨了眨眼。
    工藤新一:“……”
    他总不能说自己出门十次有九次遇上杀人案件吧?一定会被别人当“死神”的啊!
    好在雾岛礼似乎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她望着不远处,正笑容满面地给展厅观众做讲解的小山:“那个部长刚才骂得挺过分的吧?普通人在遭遇辱骂后,会有一段时间的情绪波动,但在他身上,这种调整太快了点。明明那个部长让他去清点仓库还有打电话,他却特意留在展厅中,情绪反应也不正常,笑容流于表面甚至略浮夸,像是用这种方式,制造不在场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