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要管这些了,姜家,郑家,都不再理会,就你跟我,我们在一块。
    她一点点描绘着只属于她们的未来。
    你只管安心读书,剩下的都交给我。
    毕业以后,你想留在洛城,想回栾市,或是其他什么地方,我都陪着你。
    你不用管我的,反正我这分工作,对地域没要求。
    见对方沉默着不说话,姜清冉像是溺水之人执拗地伸向那根漂浮的稻草。
    或者你想找一个没有机场的城市也可以。
    我不一定非要做飞行员的,就算做出租车司机也好,就算是做最普通的工作,只要咱们俩在一块,我都可以
    姜清冉!江晚初厉声制止了她。
    后面的话,江晚初不敢再听下去了。
    指尖从对方掌心抽走,江晚初拿起方才的毛巾,想要挂回浴室里。
    姐姐,你喝醉了。
    可还未走到卫生间,身后之人已经缓缓起身,叫住她的步伐。
    所以你打算一直这样躲着我?
    黑暗中,姜清冉顺着刚刚江晚初的步伐,一点一点朝对方靠近。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躲着我吗?
    再躲五年?十年?还是一辈子都这样躲下去?
    我没这样想过。江晚初低着头,半湿的毛巾被来回揉搓,却迟迟说不出后面的话。
    霎时间,灯光亮起,看来是物业修好了电路。
    放下毛巾后,江晚初对着镜子缓和一瞬,才从卫生间里出来。
    她准备好了最体面的微笑,想笑着劝慰对方。
    看,来电了,我不害怕了。
    而你,你也回去休息吧,这一切我就当没发生过。
    可抬眸的瞬间,所有的语言都凝在喉咙,愣是说不出半个字。
    姜清冉站在她的对面,狭长的眼眸,眼底隐隐泛起闪烁。
    是江晚初从未见过的狼狈,明明她衣着完整,发丝利落,但呼吸间都透着心碎的萎靡。
    她们就这样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肯先说话。
    良久,最终还是姜清冉先败下阵来。
    她收起全部的情绪,低低地道歉。
    很晚了,你早点睡。
    对不起,打扰了。
    姜清冉礼貌地退出,在房门关上后,再次陷于黑暗之中,昏暗的走道,只有窗外的路灯映射进来可怜的光影。
    看啊,连路灯都不想照拂她,不愿意把光亮分给她。
    她像是夜空上的云彩,没有光亮,无人问津。
    然而下一刻,一道暖黄的光笼罩住她的身子,借着,温暖的怀抱,伴随着熟悉的气息。
    背对着屋里的光芒,江晚初用极轻的声音说。
    好啊,躲起来。
    我们一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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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1
    开门前的姜清冉:我要碎了
    开门后的姜清冉:我能一个打十个!
    小剧场2
    接受采访的姜清冉:对,没错,从那天开始,我的地位从姐姐变成了老婆,听到没有,是老婆!
    作者君看看剧本,连夜跑路顺便买了高昂的人身意外险
    第22章
    姜清冉的酒量还可以,是季羡提前吃了解酒药都放不倒的人。
    可今晚,她却醉了。
    如梦幻一般,悬浮而不真实。
    她记得,梦中初初抱着她,说要与她一起躲起来。
    但她不愿意放手,也不能放手。
    就算是梦也好,就算是醉了的幻象也好,就让她一直这般沉溺下去,不要醒过来。
    如果说十八岁以前的江晚初是是火焰,勇敢,热烈,那十八岁后的她,像是一夜之间彻底夺走她的光芒。
    剩下的,就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似乎是习惯了久居于日头下面,这些年她很不适应,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地,生怕她所汲取到的温暖消失不见。
    而今晚,江晚初鼓起勇气,从那明亮的房间,与姜清冉一同纠缠到晦暗的走道里。
    是了,她已经在黑暗中生活五年了,她早就习惯了。
    她明白,能带来光芒的不止是太阳,月光的皎洁,也是眼藏不住的明亮。
    似乎,黑暗也没那么可怕。
    莫名地,指尖一凉,一枚银色的指环套上自己的无名指。
    姜清冉摩挲着她的手背,仔细端详着袖长的指节。
    好看。她说。
    江晚初低头看看,跟着重复了一次。
    好看。
    酒后的姜清冉,难得规矩,把人送回房间,替她整理好被角,然后缓缓退了出去。
    她非说自己醉了,说她不能酒后欺负人。
    江晚初回想白日更衣室里的一幕,没接话。
    酒后不能欺负人,清醒的时候倒是十分猖狂。
    一切都这般不真实,以至于第二天早晨,江晚初甚至觉得昨天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可无名指上的闪烁,却又告诉她,一切是那样的真实。
    昨晚都没来得及好好看,趁着光亮,她仔细端详着手上的戒指。
    是很简洁的款式,闪烁的钻石被完美地镶嵌在镂空的星星图案里,贵气又带着活泼。
    选的还挺好看。
    洗漱后江晚初下楼,看见一个身影正在厨房里忙碌。
    姜清冉系着围裙,把刚做好的粥盛出来。
    明明没有回头,却像后面长了眼睛一样:过来吃饭吧!
    好香啊江晚初来到餐桌旁,看见满桌佳肴,不禁感慨。
    姜清冉却叹气,有点遗憾:我还以为你是说我。
    她可是特意用了跟对方同款的洗护产品,女孩家的选择总是香气四溢的。
    江晚初:
    她抬手去摸对方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
    也不烫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这还是当年那个优秀学生姜清冉吗?
    五年不见,这女人怎么厉害成这样!
    似乎是洞察到对方的心思,姜清冉觉得不在逗弄她,将新榨的橙汁递到她面前后,也坐在了对面。
    今天还去学校吗?
    不去。昨天特意在图书馆借了好几本书,为得就是今天不想再折腾。那文档要得急,没必要把时间都浪费在往返的交通上,在家里人也会轻松一些。
    不过事情催得紧,工作量又大,得连续忙一段日子,估计这一周除了上课以外,剩下全部的时间都得交代在这个事情上。
    姜清冉默了默:那明天呢?
    明天周一有课程,肯定要去啊。
    那个沈舒然也会去吧!
    江晚初听出了那句弦外之音,点头回道:工作日师姐一般都在学校。
    话说完,对方并没有再问下去,垂眸的神色之间隐隐透露出一股得意?
    你笑什么?江晚初问。
    姜清冉没答,视线下意识划向对方的无名指。
    好的,江晚初现在知道那一抹得意是哪来的了。
    那个她扒拉着面前的青菜,犹犹豫豫开口:你自己也说,学生戴首饰在校园里不好,要不这戒指我就先收
    不行!瓷碗落下,发出一道声响。姜清冉正色说:既然戴上了,就不许摘!
    也不许换手指!好好给那个姓沈的看一看,让她再没事瞎惦记!
    江晚初还是第一次见姜清冉这副模样,曾经的她,是光荣榜上的优秀学生,是墨色制服下英姿飒爽的飞行员,然而此时的神情,有种难以言喻的可爱。
    可爱,像是为了护住骨头的小狗表现出的模样。看似龇牙咧嘴,其实奶凶奶凶的。
    江晚初莫名笑出了声。
    姜清冉被对方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正犹豫着如何转移话题,手机先一步响了起来。
    接通后,江晚初明显觉得对方的脸色有了变化。
    怎么了?她叼着勺子问。
    姜清冉叹气回答:同事临时身体不舒服,想跟我换个班。
    那你去呗。江晚初还以为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原来就这。
    姜清冉:
    俗话说新婚三日不出门,昨晚好容易初初才点了头,她激动得几乎一夜没睡,原本想趁这个机会跟对方好好相处一番的。
    初初啊,你可真是都不说挽留我一下。
    饭后,江晚初把碗碟放进洗碗柜后,姜清冉已经换上了制服,拎着行李箱准备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