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就这样她们在瑶山县度过一段悠闲惬意的好时光,不久,听闻朝廷又颁发了新政,
    由朝廷出资,建立大量官办免费学堂,不论男女,皆免费入学,实行全民扫盲。
    此时女子不再困于深宅之中,她们能自由出入各大场所,各行各业均有她们的忙碌的身影。
    因出使西域女子禁卫军立下功劳,皆有目共睹,昌平趁势组建女子军队,此举大获女官鼎力支持,其他男官支持者也不少,少数人就算心中不愿,明面上也不敢多言。
    不久,又废除嫡长子继承制,改为立贤不立长,女子和男子同享各项权利,拥有参军、继承家产、入仕的资格,并废除女子过三十未婚者罚五算的旧例。
    冬去秋来,转眼已过三年,在各项利好的新政之下,北梁民风日渐开化,一派欣欣向荣。
    这日闻香上街采买物品归来,气喘吁吁,顾不上停歇,兴高采烈朝两人说道:朝廷又有颁布新政啦。
    原来是关于婚配的新政,大致是推行婚配自由,过往妻妾成群者维持原样,若是妾室或妻子不愿再与丈夫过下去,无需经丈夫同意,可直接上衙署解除夫妻关系,恢复自由身。
    且实行一夫一妻制,自古一夫一妻为正道,然世易时移,情之所至,所谓一夫一妻不再局限于男女,有了新的定义。
    若是两位佳人相许,共结同心,是为百合配,取其纯洁高雅之意;若男女相悦,结为连理,依旧称为鸳鸯配,象征恩爱不离;至于两男相携,情深似海,可称为龙阳配,源于古称,表其情谊深厚。
    如此,三种姻缘各得其所,情深意长,亦是人间美事。
    考虑到,不论哪种婚配均有可能出现没有儿女的情况出现,对于这一现象的家庭可向朝廷缴纳一定比例年金,连缴十五年,在四十岁之后便可按月领取养老费用,此后生老病死皆由朝廷负责,解决了百姓的后顾之忧。
    自古上流阶层养男宠之风盛行,此乃权贵阶层之间权力与情感交织之体现。如今朝廷划分三种婚配,此举一出,社会各阶层议论纷纷,有的视为又是北梁一大进步之举,打破性别界限,体现女帝对多元爱情与婚姻的包容和尊重,是开创先河之举。
    然而,亦有保守派对此表示忧虑,担忧此政策恐动摇传统家庭观念,影响社会风气,他们认为,自古以来讲究阴阳调和,男女婚配才是正道,不论是两女婚配或者两男婚配皆是有违伦常,不利社会稳定。
    不过,总归是雷声大雨水小,不支持的人也只是嘴上说说,并未付出什么实质性举动。
    后人称这段女帝统治时期为大同盛世。
    全文完
    第148章 番外一
    初到瑶山县, 沈倦办免费私塾时,朝廷还未颁布建立免费学堂的新政。
    瑶山县的老百姓听说县里来了三个操着京都口音的妙龄女子,她们又是办免费私塾, 又是开设药堂举办义诊, 一时间议论纷纷, 都不相信世上竟有这么傻的人, 那些人整日没事就站在药堂附近, 三三两两靠一起, 手里拿着瓜子, 看她们在玩什么把戏。
    甚至有人看她们颇有钱财,个个貌美如花, 观察几日都没看见有男子陪同, 默认她们均未出阁, 打起了她们的注意。短短几日就有好几个媒婆前后登门拜访, 欲要给她们说媒, 赚笔媒费。
    在北梁,媒婆做媒收取的媒费主要由两部分组成, 一是媒钱, 二是谢媒礼。越是有钱的人家媒婆牵线搭桥成功后所收的媒费便越多, 这也是瑶山县媒婆争着给尹妤清几人做媒的原因。
    尹妤清每日早起晚歇, 接连半个来月坐诊药堂,居然无人问津, 采买药材的人更是一只手数得过来, 看笑话的人倒是不少, 不免有些受挫。
    这日沈倦刚出去新宅不久, 又一个媒婆不请自来,尹妤清倒没放心上, 见药堂里无人,前几次自己都是让闻香好声好气将人打发走就得了。眼下自己闲来无事欲向媒婆身上挖点消息。她客客气气招呼媒婆落座,又差使闻香去沏泡好茶。
    不想也知道眼前人是媒婆,她一改常态,索性开门见山,笑着说道:这位阿嫂实不相瞒,我和另外一位姑娘已有婚配,不劳阿嫂挂心,又恐阿嫂白跑一趟,你瞧瞧我家阿妹如何?
    尹妤清指了指刚端来茶水立在一旁的闻香,示意媒婆看她。
    媒婆接过茶,上下打量起闻香,尹妤清继续说道:倒是我家阿妹尚未婚配,阿嫂若是能为她寻觅得良人,我定少不了阿嫂的好处。
    媒婆笑着放下茶杯,目光在尹妤清和闻香身上来回打量,将信将疑道:姑娘,你莫不是在诓骗我,我瞧着你另外那位不像是有婚配的人,再说了若是许了人,夫家还能让你们这般抛头露面不成。虽然现在是陛下掌权,我们女子的地位是跟着提升了一些,但观念岂是一朝一夕能更改的,终归是男女有别。
    并未欺瞒阿嫂,我二人确实已有婚配,还有两个调皮的女娃嗷嗷待哺,不过在家里放着散养。这不就是因为开销大,入不敷出,才寻思着出来赚点辛苦钱养家。尹妤清一面说着一面从胸前掏出方巾假装拭泪。
    媒婆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片刻脸上已变换几种神情,将信将疑端详起尹妤清的身形,接连扫视几次,愣是没看出来眼前人像是生了两个孩子的人。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尹妤清忽然侧身凑近,猛然拽住她的手,诉苦起来:阿嫂你是不知道啊,我这日子过得苦啊,我家那位本有份好差事,在京都当了点小官,谁知她一时不慎竟得罪了人,不仅差事丢了,人还落了狱
    听到夫君当官得罪人落狱,媒婆登时目瞪口呆,脸上的笑意骤然凝住,吓得不轻,又见尹妤清哭得梨花带雨,起了一丝怜悯之心,试探问道:难不成你是逃难来的
    闻此言,尹妤清哭得更大声了,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自顾自道:我当真命苦啊,千里迢迢来瑶山县谋生,为了省盘缠,路上不曾住店,我们一弱女子又怕遭遇不测,不是在乱葬岗里过夜便是在义庄过夜,连开这间药堂的钱也是七拼八凑找人借来的,没想出师不利,药店营业有些时日了,竟无人问津,欠下的一屁股债可怎么还啊
    诶不是,姑娘,你,这媒婆越听瘆得慌,好端端一人,长得眉清目秀的怎么能睡乱葬岗,家事也乱得很,她皱着眉头晦气摇了摇头,快速起身正打算逃离是非之地。
    不料尹妤清却一把拉住她,胡乱擦了把并不存在的鼻涕,往她身上蹭了蹭,继而哭诉道:阿嫂,莫不是嫌我穷?我眼下是一穷二白,债台高筑,但我相信人定胜天,有朝一日我总能把药堂开起来的,还请阿嫂先为我家阿妹寻门好亲事,等我赚了钱,一定重谢阿嫂。
    哎媒婆叹了口气,瞧你也是苦命人,虽然你家阿妹长得不如你标致,仔细瞧瞧倒也还过得去,只是你们家这遭遇恐难以寻得好亲事。媒婆见尹妤清言语恳切,不由得心生同情,心一软,又坐了回去。
    倒是闻香听到此话,气得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倒也还过去。
    媒婆端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两口,才缓缓说道:咱瑶山县小地方,县里就几家药铺,都是陈家开的,你啊,一介女流,争不过他的。还不如趁早改做其他营生来得实在,我是看你身世可怜,不忍见你再走弯路,才跟你说这么多,要是换了旁人,溜还来不及,谁还会跟你说这些。
    尹妤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知道媒婆话里有她想知道的消息,轻轻叹了口气,故作无奈道:我初来乍到,一不生二不熟,竟不知陈家势力这么大。方才阿嫂一进屋,我就觉得与阿嫂一见如故,很是投缘。
    尹妤清说着偏头给站在身后的闻香使了使眼色,却看到闻香正气鼓鼓翻着白眼,对着媒婆的发顶挤眉弄眼,浑然不知有人需要她,只能轻咳几声引起闻香的注意,又朝柜子方向使眼色,用唇语说了人参两字,闻香这才意会,举步往药柜走,片刻拎来一只盒子,尹妤清接过当着媒婆的面摊开,盒中是棵成色姣好的野山参。
    媒婆的目光立即被吸引过去,尹妤清语气诚恳道:阿嫂一进我这铺子,我就瞧出阿嫂面色不大好,定是身子太弱,这棵野山参您且拿回去,和老母鸡一起炖汤,补补元气,相信不日便能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