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在这儿。沈倦从后背取出中衣递上前,快速拾起另外一件披在身上,三两下穿好。睡前她将两人的衣物贴身放着,只为确保穿时是热的,要、要我帮你吗?
    嗯。尹妤清应了一句,耳朵立即泛起红晕,她松开被褥张手背过身去,让沈倦为她更衣。
    沈倦脑子一热,未经思考忽然问:姩姩是害羞吗?。本是一句平常不过的问话,说着无心,听着却有意。
    明知故问!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不行!气势上不能输,尹妤清一面恼一面转过身来,否认道:哪、哪有,昨夜、昨夜都那样了,没有的事。
    转身时衣物飘荡,胸前半敞,春光乍泄,沈倦看着雪山上散落一地的红梅出了神,还不知道惹恼了人,指了指胸前的红痕,小声道:我昨晚已是很克制了,你不要怪我。
    尹妤清顺着她的手指低头,胸前红痕遍布,半天只憋出一字:你!
    她快速穿好底裤,拍打一下沈倦,嗔怪道:还不快些起来洗漱,到饭点了!说完正欲起身跨过沈倦,发现双腿发软忽然使不上劲,一下子倒进沈倦怀里。
    沈倦忙揽住她,关切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都怪你!
    第139章 天降祥瑞
    尹妤清伏在沈倦身上, 恼羞成怒捶了一下她胸口,又觉得不解气,仰起头, 张口欲往她手臂上咬, 沈倦见状主动把手臂递到她嘴边, 尹妤清毫不犹豫抓住迅速落嘴,合牙时却停滞片刻, 犹豫之际听沈倦道:都怪我, 姩姩尽管咬了出气。
    哼尹妤清冷哼一声, 张牙舞爪作势咬下,却没舍得下重口, 仅仅隔着布料轻轻衔一口, 一番的举动惹得沈倦笑得直发抖, 哎呀,痛死啦谋杀亲妻啦
    尹妤清直起身,跨坐在沈倦大腿上,双手扯住她脸颊上的肉,都跟谁学的, 怎这般油嘴滑舌?
    沈倦拉过她的小手放到嘴边亲了亲, 满眼爱意盯着她看,含笑道:我整日与你呆在一块,自然是跟你学的。
    尹妤清被炽热的眼神灼伤, 别开头, 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那个该吃午饭了嗯闻香指定不还在屋外候着呢她声音越说越小声,与方才装腔作势发落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你想哪儿去了?沈倦这才意识到尹妤清会错意, 脸瞬间红透,支支吾吾道:我, 我只是觉得姩姩好看极了,忍不住多看两眼
    尹妤清顿松了口气,故作镇定道:我还以为你想报仇,要咬回来呢。
    原来是多想了,沈倦心虚道:要不我给你揉揉?她虽也有些不适,却不明显,尹妤清连下床都站不稳,想来是昨日一夜纵情,情难自控,接连要了她两次,害她遭了罪。
    她不免心疼起来,暗下决心,以后还是得节制些才是。讨好地揽住尹妤清,替她按揉腰间,片刻又起身转至另一头,为她揉捏大腿,边揉捏边观察尹妤清的神情变化,好随时调整力道。
    尹妤清浑身酸痛,疲软无力,沈倦按的恰到好处,她嘴角上扬合眼仰躺着,颇为享受。
    约莫按了一刻钟,沈倦为尹妤清穿鞋扶她下床,贴心的为她梳洗更衣。吃过午饭后,尹妤清两眼无神兴致缺缺,又回房躺着。
    她一进屋便在离得最近的贵妃榻躺下,沈倦见状有些担心,怕她冷到,快步去床上取来被褥给她盖上,才小声询问道:姩姩,还、还不舒服吗?
    尹妤清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听到还字,顿时又羞又恼,极力装出镇定的模样,回道:没有。
    沈倦半蹲在贵妃榻前,一面给她揉捏臂膀,一面问:我去请郎中过来给你瞧瞧如何?
    疯了吗?请郎中来看!
    尹妤清忙睁开眼,同时拽住沈倦的手,急声制止道:不用!顷刻间耳垂红透,羞得将目光移至别处,我只是有些疲累,并无大碍,躺躺便好了。
    可她午膳仅吃了几口,现在又一副恹恹的模样,沈倦仍然不放心,关切道:那你若是哪里不舒服,与我说,我去给你请郎中来看看。
    见沈倦一直抓着这个话题不放,若不是清楚她的秉性,尹妤清还以为她是故意的,她神色有些不自然,倒吸一口凉气,被问烦了,心里堵着一口气,又不好明说。
    这种事是能请郎中看的吗?
    她无奈白了沈倦一眼,索性闭上眼,咬牙切齿道:你不休息,便去书房读书写字,或是去找缇羽、缇月玩,莫要扰我午休。
    休息,现在就休息。沈倦闻言急了,再傻也听出尹妤清话里透着气,不敢再坚持给她请郎中,她想尹妤清回话底气十足,应无大碍。于是起身靠贵妃榻边坐下,正弯腰脱鞋,尹妤清冷不防从背后推了推她,冷冷道:自己去床上睡。
    她以为尹妤清担心榻上窄,两人睡不下,向她保证道:这贵妃榻宽敞,我挨着边沿躺,不挤的。话音刚落,尹妤清便转了个身,侧躺背对她,声音从后面幽幽传来,挤得紧,你去床上。
    沈倦远远望了一眼床榻,遂将目光收回,心里并不情愿和尹妤清分开睡,转身扯她的衣角,可怜兮兮道:姩姩你看我都没多少肉,不会占多少位置的,再说了天气冷,我担心你一人睡不暖,你难道不需要我这个小火炉了吗?
    尹妤清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回她:方才不是还觉得我需要看郎中吗?
    是我,是我该看郎中。沈倦舔着笑,三两下踢落鞋,火速钻进卧榻,一面给尹妤清掩盖被子,一面贴紧她,讨好道:天冷得厉害,抱着睡暖和一些。
    尹妤清嘴角歪了歪,又微笑又叹气,轻轻拍了一下沈倦的手背,故作严肃道:好好睡觉,别乱动,否则我便一脚将你踢下榻。
    沈倦忍不住暗笑,牢牢环住往尹妤清,脸贴在她后背,闭眼调皮道:我睡着啦,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啊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无赖。
    啊嗯沈倦打了个哈欠,不再回她,尹妤清让她不要乱动,她偏偏用头蹭了蹭尹妤清后背,贪恋吸上几口熟悉的气味,才心满意足酝酿睡意。
    *
    晃眼间,九日婚假加一日休沐假悄然告竭,腊月三十,是年前百官最后一次早朝。成亲期间,两人鲜有外出,并不知几日之间发生一件轰动朝野的大事。
    昌平监国理政已有一段时日,盛宗仍未出面,部分臣子纵然心里还不太认可她,却亲眼她在半月的时间里换下一大批官员,下贬地方为官,有些年事已高又时常口无遮拦表达不满的,直接让人告老还乡,他们也只能忍着不敢冒然出头。
    昌平亲自拟下颁发的一连串利国利民的举措,早在百姓间传开,人人歌功颂德,鲜少有人拿她女子的身份说事,都说储君未来定是明君。
    这日早朝过半,臣子李思忽然出列,行君臣礼后,道:启禀殿下,沧州近日发现一起祥瑞,兹事体大,臣不知如何处置,还请陛下定夺。
    昌平早有听说,没想到有人迫不及待就要将此事搬上台面讲,也不拦着,冷冷道:卿且说无妨。
    沧州太守上报,说是一村民上山砍柴时,突遇山崩,偌大的山头顷刻间山崩地裂,土崩瓦解,村民也吓得昏了过去,醒来时发现人险些陷入地缝里,而裂缝里埋着一块洁白无瑕的巨大石碑,碑上赫然刻着,刻着李思欲言又止,不敢再往下说。
    昌平知晓石碑上刻了什么,但李思这样吊众人胃口,不愿继续往下说,无非是要她主动开口问,于是她顺着他的话问道:石碑上刻了什么何至于让卿如此惶恐?
    李思环顾四周,见众臣均在等他往下说,扯着嗓子高呼:石碑上刻着、刻着,圣母临人,永昌帝业。他说完忙跪地磕头认错,臣该死,臣罪该该死,这都是沧州太守上奏的,并非是臣信口雌黄。
    此话一出群臣哗然,明摆着是要拍储君马屁,却不知当今陛下尤在,话里化外皆在暗示昌平是上天定下的帝王,很难不让人联想是要咒盛宗亡,昌平好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