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沈倦一脸惊慌失色,泄露无疑,尬笑道:怎么洗这么快?
    尹妤清微蹲身子,给她揉膝盖,柔声问道:不疼啊,大冷天的,要疼死啦。
    慌张啥呢,嗯?看你紧张兮兮的样子,怎么有事瞒我?
    没有,没有的事。沈倦起身,不敢和尹妤清对视,书快速掩藏到身后。
    藏什么东西?尹妤清侧探往沈倦身后看。
    沈倦赶紧后退一大步,指了指门外说:没有,就看书,看书,也没那么好看,我,我,该去洗澡了,你先休息,我先出去。说完把腿就跑。
    下一刻在院子里撞到前来送暖手炉的嫣儿,差点栽跟头。
    大哥,小心!嫣儿伸手扶住沈倦。
    没事,没事。沈倦把书护在胸前。
    嫣儿手中捂着暖手炉,递给尹妤清一一个,说:阿嫂,,这个给你用,大哥咋慌慌张张的?
    尹妤清看着桌上打开的木盒子,幽幽说道:许是干了啥亏心事,怕我知道吧。
    在沈倦慌乱逃走中,她分明瞧见了沈倦手中拿了着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见不得人,至于这么慌慌张张,遮遮掩掩的。
    越想越好奇,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惹得心头直痒痒。
    等人上了床,她终于忍不住问:你方才看的什么书?
    沈倦支支吾吾,不敢说,她不想对尹妤清撒谎,但她确实说不出口,只好昧着良心回道:话本,公主送了本新出的话本。
    半真半假,确实是公主送的书,算得上是话本吧?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新出的话本?尔雅阁的吗?尹妤清很会抓重点,她会为一本话本抓耳挠腮,辗转反侧,她不信。
    嗯,就是尔雅阁的话本。沈倦十分笃定,只是背着身子,不敢和尹妤清面对面,除了尔雅阁她也不知还有哪家卖话本,只能顺着尹妤清的话说。
    可是,尔雅阁最近没有新出的话本。
    我记错了,好像是别家的。
    别家的?尹妤清胜负欲一下子被激起,猛地坐起身,拍沈倦说道:你把话本拿给我看看,我也很好奇什么话本好看到要让你私藏,不愿分享。
    沈倦翻了个身,拉尹妤清躺下,圈在怀里,撒娇道:哎,好晚了,回府上再看吧,好冷啊。
    冷?火炉居然说她冷,我没听错吧,尹妤清匪夷所思,但还是十分受用地钻进沈倦怀中,叮嘱道:记得给我看哈,我不允许有人话本比我写得还好!
    好。
    *
    回府后,尹妤清将稳婆和丫鬟拉来作证,丫鬟坦言是受了康洁儿指使,声称她观察大公子多日,见沈倦每晚都亥时许才回府,那日刚好尹妤清也不在府中,于是趁机潜入两人的院子,在找到画卷之后,听从康洁儿的旨意,放火烧屋子,伪造成意外走水的假象,目的是为了掩盖画卷被偷。
    遗漏现场的耳饰是帮康洁儿采购时,康洁儿送的。她在第二日清晨发现耳饰丢失,马不停蹄往现场走,途中遇到沈倦和尹妤清从院中出来,她抱着侥幸心理便没继续过去查找,谁知在正厅之上,尹妤清竟然直接问起耳饰。她只好将此事告知康洁儿,于是趁着夜色从后门离开司马府。
    康洁儿见事情败露,只能承认,但是拒不交代为何要拿《山河锦绣图》,一口咬定是听信民间传闻,说那是幅藏宝图,沈倦逼问她,从何处得知《山河锦绣图》在她手上,她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竟当着所有人的面,打算撞墙自尽,好在尹妤清及时拉住,额头处受了点轻伤。
    沈泾阳怕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抱有一丝幻想,当着众人的面要和沈毅滴血认亲,他冲钟祥吩咐道:去取碗清水过来。
    康洁儿闻言脸色刷一下惨白无比,是不是沈泾阳亲生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瘫在柱子旁,手死死拽抱着沈毅,眼中饱含泪水,对沈泾阳疯狂摇头。
    钟祥很快取来水,沈泾阳三两步走到康洁儿身旁,拎起趴在康洁儿身上,嚎啕大哭的沈毅,一路拽到茶几处,吩咐钟祥:按住他,把银针给我。
    阿父,我不要,阿父,我怕疼,阿父,阿母救我沈毅才三岁,并不明白为什么对他宠爱有加的父亲,怎么突然变了个人,让他心生畏惧,一个劲想挣脱沈泾阳的手,苦苦求饶。
    在众目睽睽之下,两滴鲜血极其缓慢的向彼此靠近,但并未融合,沈泾阳踉跄几步,没站稳只能扶着比他还老的钟祥,沈毅挣脱沈泾阳后,直接奔向康洁儿,扑在她怀中,泣不成声,脸满是鼻涕和泪水,俨然成了泪人。
    就在众人以为盖棺定论之时,钟祥着急地说:老爷,老爷,血融合在一起了!
    碗中两滴血确实融为一体了。
    沈泾阳连忙转身,老泪纵横,直呼道:融一起了!融了!毅儿是我的儿啊!看见没,他是我的儿!沈泾阳端着碗,在众人面前晃。
    康吉儿见状把罪责全部推脱到稳婆和丫鬟身上,说是她们支招,她一时鬼迷心窍,误信谗言。
    随后又搬出江湖术士论,说假孕能让司马府起运,会多子多孙,她都是为了司马府着想,还说沈倦成亲将近一年,未有好消息,才会出此下策,简直满嘴胡言,无所不用其极。
    偷画卷都能扯成,是为了从中找出宝藏秘密,为司马府添财,并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她说深知自己罪孽深重,愿意吃斋念佛,弥补罪过,声泪俱下,我见犹怜。
    若是不知情的见此情景,恐怕早已感同身受,安抚起她来。
    康洁儿一下子,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仿佛有罪是沈倦和尹妤清,是她们两个步步紧逼,要司马府遭人笑话,落人以柄。
    明眼人都知道,她为了给自己脱罪扯出来的说辞,但是沈泾阳信了,又或许觉得闹大太有损司马府颜面,司马府也不差多养一个人。
    沈泾阳居然说,念在她是沈毅生母,且沈毅年纪尚小的面子上,格外开恩,不对再追查下去,还让她继续住在府上,只是吃住一切从简。
    当尹妤清问起在温汤宴看的话本时,沈倦总是言左右而顾其他,打马虎眼。
    于是尹妤清面上表现出不再追问的样子,让沈倦池底放松警惕,私下却开始自己动手找。
    作为一个心思细腻善于伪装的天蝎座,她怎么就此罢手,在沈倦上衙署时,翻遍整个书房和暂住的客房,都一无所获。
    正当毫无进展之时,周华秀忽然来到到客房,手里捧着她心心念念的木盒。
    第73章 意犹未尽
    这日, 本是沈倦公假,好不容易睡到自然醒,查乐急急忙忙赶来, 把她喊走。
    说是马家村附近出现了不明疾病, 百姓有些恐慌, 城中开始跑进一些投靠亲戚的村民,有些不太好的谣言四起。禁卫担心会引起暴动, 已经严格把守城门, 只出不进, 事态有些紧急。
    她前脚刚走,尹妤清不死心想着屋内都来回翻找了好几遍, 一无所获, 于是又从院子里下手。
    太能藏看吧!尹妤清咬牙切齿, 因为沈倦的表现很不正常,她的好奇心加胜负欲作祟,找不到誓不罢休。
    周华秀托着木盒子,走到客房的院子里,清儿, 倦儿呢?
    又去衙署了, 方才查乐来说有急事。尹妤清回完话,又继续在草丛里翻找。
    周华秀拍了盒子说:你知道倦儿钥匙放哪儿吗?就是前几日,她温汤宴得到的赏赐, 这个。她把盒子抬起, 继续说:她神秘兮兮的放我屋里,说让我暂未保管, 也不给我钥匙,问她赏赐了什么物件, 也不说。
    什么?尹妤清闻言挺起身子,快步走到周华秀跟前,两眼放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她的嘴角止不住上扬,笑意难掩,提议道:她平日里都带身上,要不,阿母你先把盒子给我,等她回来,我找她要,到时候开了再给您送去如何?
    也行,先放你这儿吧,我先走了。周华秀说着把盒子递给尹妤清,刚转身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
    尹妤清以为周华秀后悔了,连忙把盒子放到身后,紧张问道:阿母,怎么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