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沈倦笑容逐渐凝固在脸上,一字一句问道:也,也,是你开的?她与尹妤清的贫富差距越来越大了。
    尹妤清不以为然,笑着回她:嗯,严格算起来是你开的。你前些日子交给我的那些俸禄,我添了些银钱进去,用作启动基金,你才是大股东,我只是帮你打杂。她把头探上前,笑意更甚:不过,我们有生分到要分你的我的吗?
    没,没有。沈倦有些窘迫,尹妤清靠得太近了,让她无法思考,只能机械性回复,她脑子里明明想着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尹妤清,现在却死活想不起来了。
    尹妤清玩心泛起,盯着沈倦的双眼,追问道:是没有生分,还是不用分你我?
    沈倦忽然大叫一声:对了!她忽然记起此次回府所为何事了!
    尹妤清被沈倦的不解风情吓愣了一下,很快又回神过来,以为沈倦故意跳过此话题,不依不饶道:你还没回答我。
    沈倦低声吐出一个字:嗯。太羞耻了,她说不出来。
    尹妤清仍不死心:嗯,是什么意思?
    沈倦支支吾吾:就你理解的意思。随后正了正脸色,拿起桌上的画像跟信纸说道: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尹妤清接过画像看了一眼,撇嘴摇头,画得太差了,翻开信纸一目十行,写的跟画的完全是两回事,这能抓到人才怪。
    尹妤清憋着笑,隐晦地暗示:我这人只帮自己人的忙,帮忙前,请你先回答一下我方才的问题。
    沈倦闻言有些吃味,急声道:你,你,你不是还帮了温公子。
    尹妤清含笑:所以呢?
    沈倦嗓音极轻,毫无底气地问:他,他也是自己人吗?
    尹妤清咬着下唇,方才都说了只是互相帮忙各取所需,这呆子是一点没听进去。面上依旧从容,悠悠说:要看从那个角度分析了,若是从合作伙伴的角度来看,温公子确实是一个值得合作的朋友,若是从其他方面嘛,温公子样貌身段武功,随便拎出一样来,你我有目共睹,是不是比下绰绰有余。
    沈倦一听这话,急忙回道:你,他。我们可是当今陛下亲自赐婚的,你还是我八抬大轿迎娶进门的,我们的关系自然要比温公子要,要沈倦一时找不出形容词来,急得差点就地跺脚。
    把舌头捋直了,好好说。尹妤清叹了口气。
    沈倦沉默不语,盯着自己的鞋子发愣,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尹妤清轻易就可以把自己拿捏得死死的,而自己居然很享受这种感觉。
    尹妤清有些泄气,嘴里嘀咕着:要你说句真话就真么难吗?不然说句谎话骗骗我也可以啊。哪怕沈倦再多迟疑片刻,她都会就此收住,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看着沈倦一脸纠结之态,她竟然有些心疼,逼得太急会适得其反,这也只是一时兴起的玩心,不用逼她到这种地步。
    就在尹妤清打算放弃时,沈倦竟然说:姩姩跟阿母一样重要。
    显然这是一句分量感极重的话,才会让她犹豫这么久。
    尹妤清很容易满足,有这句话就足够了,她以为会听到例如,都是,或者没有生分之类的,结果沈倦说她跟她阿母一样重要,这是从心里认可她是家人一般的存在,是并列第一重要的人。她不会去争谁在前谁在后,更不想问她阿母掉水里先救哪个这种问题。
    尹妤清会心一笑:知道啦。随后收起笑容,郑重道:你跟我阿父也是同等重要,你看,我们连心里在乎的人数都一样。
    沈倦脸红得不像话,小声说:嗯。但尹妤清的话就像一颗定心丸,让她十分受用,她不再去纠结温如玉是什么人,跟尹妤清关系好不好。
    她们都是彼此心中最重要的人,哪怕尹妤清不喜欢她也没事。
    尹妤清轻声问道:背还疼吗?有没有好一些?
    沈倦耸了耸背说:好很多了,你的药膏真神奇,昨日后背还火辣辣的,今日不适感消失一大半,就是还有些痒。
    痒证明伤口在愈合结痂,再抹几次药膏,就差不多了。尹妤清也不再绕弯子,直接问她:你想让我按照衙署画师画的画像还有这些样貌描述,帮你重新画一幅新的出来对吧。
    沈倦不好意思道:对啊,姩姩你真厉害。
    尹妤清很是受用,一脸嘚瑟:那可不,京都第一才女不是白叫的。
    沈倦又是装水,又是研墨,先把宣纸铺好,再双手递上毛笔,俨然一副书童样,伺候尹妤清画人像。
    根据资料和信纸上的陈述,尹妤清很快就将人像画出来了,她很庆幸自己是医学生,对人体构造十分清楚。在北梁又从小学画,对于画人像这种差事手到擒来,几乎没啥难度。
    这人,怎么瞧着这么眼熟。沈倦看着画像陷入回忆,她分明在哪里见过,却又记不起来,急得她直挠头,手上的墨汁沾上了脸。
    尹妤清看她脸上沾了墨汁,本想伸手替她擦拭,但看她眉头紧锁,费力回忆的样子,又不敢打断她的思绪。
    沈倦高兴得叫了起来:就是他!冒充查乐盗取卷宗的人!我想起来了!只见她眼睛放光,嘴角止不住上翘,露出灿烂的微笑,高高举起双臂。
    姩姩,你真真是帮了大忙了,你太厉害了!沈倦一下子抱起尹妤清,当场转了几圈,才把人放下。
    尹妤清被转得晕头转向,刚站稳就嗔怪道:小心点你的背,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好全啦,好全啦,这背也不觉得痛了。沈倦乐呵呵。
    尹妤清一脸无奈,打趣道:要知道画像效果这么好,我该早早给你画上几幅。
    沈倦拿着画卷,对尹妤清一顿猛夸:也不是啦,反正就是,谢谢姩姩,有你真是太好啦。
    有事姩姩,无事不登门。方才不知是谁好话一句也挤不出,搞得好像我在逼.良为.娼。
    闻香呢?沈倦这才发现闻香人不在,避开尹妤清的话。
    尹妤清随口回:让她买东西去了,你找她有事吗?拿着手帕已伸到沈倦面前,叮嘱道:你脸上沾了墨汁,别动。
    又是别动,沈倦对这两字毫无抵抗力,乖乖挺立着,任由尹妤清在她脸上胡作非为。她的脸上因过分激动加上天气干冷,白嫩的脸蛋隐隐约约透着红晕,看起来吹弹可破。
    尹妤清甚至担心手中的丝绸帕子会不会过于粗糙,弄伤心上人的脸,她十分谨慎小心地擦拭沈倦脸上沾惹的墨汁。
    脑海开始放起绚烂无比的烟花,噼里啪啦嗡嗡作响。她赤裸裸的目光一动不动,落在沈倦那双坚毅有神,又透着些许童真的眼睛。喉间无意识的蠕动,百爪扰心都无法准确描述她此刻七上八下的情绪。
    恍惚间,天地皆非,万物静止,她眼前只剩那抹明艳动人的红唇,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心生感叹:此唇本应天上,人间难得几回见。
    她开始怪起深秋的天气,怎么舍得在娇嫩欲滴的红唇上留下痕迹,她又回想,中午吃完饭后涂抹的唇膏是不是还残留,她的唇有些干燥,急需唇膏来滋润,能不能让她的唇代行举手之劳
    沈倦被尹妤清丝毫不遮掩的眼神,盯得有些燥热难耐。尹妤清一直说她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栀子花香,此刻她也正被尹妤清身上浓郁的奶香味包裹。
    她不自觉地舔舐干燥的唇角,眼前人手中的帕子已从她脸上悄然滑落,那人的手瞬间就覆上她脸颊,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唇角。
    她想,是又要帮我抹唇膏吗?
    可为何要靠得如此近,她快喘不上气了。
    第59章 不解风情
    而另一边, 查乐十分惬意坐在椅上,翘着二郎腿,嘴里断断续续吐出几句小曲儿, 右手上捏着的是被咬出月牙状的糕点, 左手则是一颗吃了一大半的红苹果, 嘴角净是糕点沫和苹果汁。
    偏厅位置紧挨着沈倦院子,闻香刚采购完东西回来, 正提着几包药材和一些包裹, 缓缓向沈倦院子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