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沈倦刚要开口,便看到了桌上茶水写出的字与一些路线分析图,顿时明白了大半,微张的嘴巴又闭了回去。
    看来,倦倦的好消息跟我要告诉你的一样。
    尹妤清挨着温如玉,给沈倦腾出地方,为了让她看得更仔细些,指着桌上的信息向她解释,温如玉不时做补充。
    沈倦心里竟有些吃味,在她眼里,温如玉武功好,人长得也好看,现在又轻易就将她们折腾许久的难事,一一击破,甚至连人都是他找回来的。竟然觉得尹妤清这样的女子,应该找一个像温如玉这样的人。
    很快,她便将这些念头压在心底。
    眼下,阻止嫣儿的婚事最为紧要。
    三人决定兵分两路分头办事,贾善仁留到明日再抓,为的就是要让全京都的人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利用舆论发酵,来防止沈泾阳求情。沈倦与尹妤清迅速进宫向公主请示,从昌平那里拿了一块只有皇子皇女才有的万能鱼符,出宫后直接上衙署领人,直冲赵德府上。
    而温如玉则是前往贾府,暗中盯着贾善仁,防止他出意外,在初五清晨将人押到衙署。
    *
    来回奔波,她们到达赵府时,已经是亥时三刻。
    汪汪汪
    果真如温如玉所言,赵德养了一群恶犬,沈倦领的衙役将赵府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恶犬疯狂在里面狂吠。
    赵德府上的管家听到动静,往门缝了往外头一看,好家伙,密密麻麻一群举着火把的衙役,围在门外,连忙跑去汇报给赵德。
    少爷,少爷,不好了,门外围了一群衙役,来势汹汹。
    赵德不屑道:看清了吗?哪个不长眼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我赵德的府上也敢来叫嚣。
    看清了,为首的人不认识,是个新面孔,那些个衙役有几个倒是眼熟的。
    赵德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核桃,一脸玩味地说道:走,去会会他。
    开门!快开门!衙署办案!查乐拍着赵府大门,叫喊着。
    哐当门开了
    哎呦查乐手敲空了,由于重力作用,径直扑在赵德管家身上。
    沈倦上前一步,正声道:赵大人,本官接到举报,说你府上逃进了一名杀人凶犯,请配合官府搜查。
    我当时是谁呢,原来是新上任的京兆尹,沈倦沈大人啊,长夜漫漫怎么不与你家夫人耳鬓丝绵,跑来我这儿抓什么莫须有的凶犯。赵德一脸不屑,丝毫不把沈倦放在眼里。
    赵大人,我请了圣命,请配合调查。沈倦说着将手上的万能鱼符举在赵德面前。
    赵德有恃无恐道:哟,原来是得了昌平公主的指示啊,沈大人既然有这鱼符,早说嘛,赵某肯定配合你们办案。
    他侧身挪了一下位置,示意沈倦请便。等沈倦与一众衙役进去后,方才问一旁的管家:孔优出府了吧。
    管家如实答道:少爷,前两日就给了他一笔钱,让他离开京都避风头去了。
    赵德一脸阴笑,手中不停把玩核桃,让他搜去吧,到时候在陛下面前参他一本。走,进去看看,他能生出什么花样来。
    沈倦在赵府厅堂焦急踱步,搓着小手,等候搜寻结果。她的心被提到喉间,嗓子开始发干,只好时不时吞咽口水,缓解不适。
    衙役们一进赵府,迅速分散开来,全府上下一通寻找,许久人慢慢回到沈倦跟前,皆摇了摇头。
    大人,没有后院没有。
    大人,厢房未有异常。
    回禀大人,后花园也没有。
    大人书房,厨房,柴房未发现凶犯。
    赵德瘫坐在太师椅上,双脚翘在跪在一旁的下人背上,悠闲的喝着茶,逼问沈倦:沈大人,搜查完了吗?
    沈倦不死心,思虑片刻,道:劳烦赵大人让管家将府上所有的成年男子叫到厅前,把人员薄拿来,本官要亲自核验。
    去吧,按沈大人说的来。赵德挥挥手,一脸鄙夷。
    片刻赵德府上的成年男子聚齐一堂,沈倦拿着人员薄一一点名。
    直到念到孔优与李富之时无人应答。
    管家见状连忙开口解释:孔优老家有事,前几日便请假回去了。他扫了一眼人群,自言自语道:李富,李富怎么不见了?
    其中一个下人回道:程管家,李富生病了,在屋里躺着。
    沈倦厉声道:本官问你们,孔优真是前几日离开的赵府吗?若是撒谎绝不轻饶。
    是,大人,小人可以作证。
    大人,他确实前几日就离开了。
    沈倦对着回话的下人吩咐道:你引路,带我去李富住处。
    等等,查乐带几个人,跟我去。沈倦怕又生意外,叫住走在前头的下人。
    几人跟在那个下人后头,来到李富住处。
    下人进了屋,不久又折返出来,挠头道:奇怪,方才还在炕上躺着,怎么忽然不见了。
    第48章 收网前夕
    你确定方才人还在?沈倦甩开下人, 大步走入屋内。
    下人连忙跟了进去。
    少爷,要跟进去看看吗?管家征求赵德意见。
    赵德不以为意说道:能有啥。孔优不是早离开了。
    沈倦刚进屋,一股酸臭味扑鼻而来, 她皱眉用手捂住口鼻, 以此减少难闻的气味吸入体内。她转动着脑袋环顾四周, 想着屋外头这么多人,换位思考, 如果她是凶手, 在身受重伤, 难以抗衡这么多衙役情况的情况下,她肯定不敢冒然出屋, 一定会在屋内寻个隐秘的地方藏身。
    可屋内都叫衙役搜过了, 放眼望去, 能藏人的地方除了已被打开的衣柜,也没有其他地可藏人了。她余光中瞥了一眼炕上,看炕上被子被掀开一半,于是快步上前,犹豫片刻还是将手伸进去。
    被子中传来一阵微弱的残留余温, 那人确实是刚走不久。她想赵府早已被她的人包围住, 人不可能走远。
    能躲到哪里去呢?
    他生了什么病,为何不出去接受盘查?沈倦问。
    下人连忙走上前,恍然大悟道:回大人话, 我瞧着不像生病, 倒像是受了重伤。我看见他晌午回来的时候,一身尘土, 走路一扭一拐的,面色苍白, 佝偻着腰,脸上还有少许擦伤。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是生病了,这两日要调养,还让我替他当值几日。
    对了,方才,我想搀扶他到前厅去,他一脸惊慌失措,推脱说是身体不适,让我别管他了。
    沈倦低头思考着,不经意间发现地板上有几滴新鲜的血迹,仔细一瞧,还未干透,猛然抬头。
    房梁上的李富正捂着被自己暗器割开的肩膀,血液浸满了双手,面上汗珠如黄豆般大,看见沈倦抬头,慌忙中抽走垂落的衣襟,秉住呼吸。
    沈倦后退几步,大声喊道:查乐,快带人进来。
    管家在赵德耳边小声说道:少爷,好像有情况。
    走,去看看。赵德收起玩味不恭的笑容,把核桃放入胸口。
    大人,我来了,怎么了?查乐跑进屋内四下张望,紧张兮兮。
    沈倦指了指房梁,同时抬头看向屋顶,冷冷说道:李富,你打算在房梁上过夜吗?
    啊。查乐不明所以,跟着抬头。
    大人,房梁上有人。查乐惊呼,一脸惊恐,紧紧握着刀把。
    李富看着逐渐渗透出血液的肩膀,嘴里小声骂道:真不走运。
    原来他为了躲避官府搜查,硬撑着苟延残喘的身子,忍痛跃上房梁,本来轻功就差,跟温如玉交手,不仅受了重伤,还被自己暗器伤到,暗器上他抹了毒药,还好当时迅速吃了解药。可是房梁有一仗多高,运力过大,伤口一下子撕裂开,血止不住的往外流,滴到地上,才让沈倦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