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发家日常 第19节

    第12章
    厉长瑛为了找人,走在父母前头。
    魏堇昏过去,她就蹲在魏堇身边儿守着,等她爹娘过来。
    百无聊赖,目光从草啊树啊天啊地啊晃过,最后落在了魏堇身上。
    他长得好看毋庸置疑,但是人太瘦太苍白,好看便打了折扣,又添了点儿可怜兮兮的感觉。
    脸颊轻微凹陷,睁开的时候,眼睛显得更大,眼球很黑,眼白里都是血丝,闭上的时候,眼底青黑太重,浓黑的睫毛垂下来,血色浅淡的唇轻抿着,心事重重的。
    锁骨、腕骨都突出得格外明显,腰……
    厉长瑛伸手悬在他腰上方比量,震惊地微微睁大眼睛。
    “你在对人家行什么不轨?”
    姗姗来迟的厉蒙质问她。
    厉长瑛举起手,四指并拢,拇指张开,比量着,“他一个男人的腰,只有这么细!”
    说完又往自个儿腰上比,越发惊奇。
    厉蒙噎住,都不知道评价她什么好。
    林秀平下驴车,走过去,看到魏堇后怜惜道:“这孩子,是太瘦了。”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不过长得真好。”
    厉蒙不屑,“男人就得高大健壮,长得好有什么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林秀平嗔道:“人家是读书人,你当是粗人呢。”
    “读书人躺在这儿,我这粗人能让熊躺下。”
    厉长瑛戳穿:“爹,你真见到熊,你也得躺。”
    厉蒙瞪她,“你捡的人,你自个儿经管。”
    自个儿管就自个儿管。
    厉长瑛摆弄魏堇。
    他比她以为的还要轻很多,起身的时候,厉长瑛使了个大劲儿,差点儿没撅过去。
    林秀平指着板车,“放这儿。”
    然后她骑上另一头驴,厉蒙和厉长瑛一人牵一个,又去找新的落脚处。
    荒山野岭,也不是总能碰到可以遮风避雨的棚屋破庙,他们便寻了个靠近水源的平坦无人处,暂时修整。
    魏堇昏睡,魏家其他人不知去向,可能不会停太久,他们便只割了干草,堆出个可以避风的地方。
    厉长瑛抱上抱下。
    魏堇受伤,得检查上药,厉蒙是唯一一个男人,只能由他来。
    厉长瑛去弄柴禾烧水了,林秀平抱着一床被子站在草堆外面。
    厉蒙脱魏堇的衣服,腰带都比人多缠了半圈儿,不禁想到厉长瑛先前的行为,腰确实细。
    男人腰细屁用没有,就得有力。
    厉蒙对他排骨似的身材嗤之以鼻,直到瞥见他里裤某一处的弧度,表情一瞬间意味深长,“瘦是瘦……底子还行……”
    他声音不大,林秀平听不清,询问:“伤得重吗?”
    厉蒙没全脱了,给他留了一条底裤,撸起裤腿检查完又给撸下去,才扬声道:“身上骨头没坏,就是青紫得厉害。”
    林秀平把被子递给他,“那你快给他盖上,别着凉了。”
    厉蒙接过去盖好,才让她过去。
    林秀平仔细检查,看到手脚面露不忍,“这孩子受苦了~”
    厉蒙这次没说什么风凉话。
    厉长瑛烧上水,过来询问情况,得知后惊得探头进去瞧,“手指断了?!”
    魏堇躺靠在铺了被子的草堆上,右手手臂露在外头,右侧肩膀也半露。
    厉长瑛只顾着看手。
    “这么好看的手……”林秀平指着他的无名指和小指,叹息,“也不知道遭了多少罪。”
    仔细看,是不太一样。
    厉长瑛问:“能治好吗?”
    “应该伤很久了,已经长上,估计使用不那么灵活了。”
    林秀平又指向他的脚,蹙着眉头不忍多看,“脚底磨破了没长好,是烂的。”
    厉长瑛不忍直视,回忆起之前见到魏堇的两面,他走动几乎没有任何异样,表情也再平静不过,竟然一直忍着疼吗?
    每一步都是钻心的疼,反复的摩擦,反复的忍耐,还要不露声色。
    厉长瑛想想都觉得疼,忍不住感叹:“真狠啊。”
    厉蒙和林秀平深以为然。
    魏堇需要擦拭一下身体,清洗过伤口再上药,小工厉长瑛烧好水端过来,蹲在外头洗帕子递进去,等她爹擦完递出来,再洗再递……
    好半天才擦完,厉蒙扔出一卷脏衣服,“洗了去。”
    厉长瑛:“?”
    厉蒙像是预料到她的反应,“我只给你娘洗,你娘不能给别的男人洗,男孩儿也不行。”
    总不能光着,或者继续穿脏衣服,他们全家都看不下眼。
    厉长瑛只能拿着魏堇的衣服转身。
    “去哪儿?”
    厉蒙叫住她。
    “不是洗衣服吗?”
    “兑好水端过来洗,我上完药你得照看他,难道要我和你娘照看?”
    自个儿捡回来的麻烦,得自个儿受着。
    厉长瑛默默放下衣服,去端水。
    上药比清理伤口快,厉蒙粗略地弄完就不管了。
    厉长瑛坐在魏堇身边儿,哼哧哼哧地洗他的衣服,嘴里头嘟嘟囔囔:“我这是看在你病了的份儿上,才这么伺候你,我挟恩图报,肯定不能白伺候……”
    她说话的时候,魏堇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
    一只滚烫的手握住了厉长瑛的手腕。
    说是握,不如说是搭,几乎没有力气。
    厉长瑛止住话,扭头,目光沿着手腕上多出来的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一路向上,落在了魏堇晕红的脸上,“你醒了?”
    魏堇眼中雾蒙蒙的,没什么神,没有回复。
    分明是意识不清楚,没醒。
    厉长瑛皱眉,另一只手手背贴上他的手背,又倾身探上他的额头,立马扯开嗓子喊:“娘——他发烧了!”
    魏堇身体红烫,意识迷离,人却在打哆嗦。
    厉长瑛捏着他的手腕塞回被子,被子上提,在脖颈处掖了掖,一丝多余的皮肉都不露。
    但她弄完一转头,魏堇的手又伸了出来,凑到她身侧。
    厉长瑛再次抓住塞回去。
    魏堇的手还不老实,肩膀掖好的被子又有下滑的趋势。
    厉长瑛不耐烦,干脆用手臂压在他两侧,捆住他,不准他乱动。
    “阿瑛?!”
    林秀平惊呼一声,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入目的场面,不好意思地捂住眼,撇头。
    厉蒙则是“啧”了一声。
    也不怪两人多想。
    两人女上男下,厉长瑛上半身压着魏堇,而魏堇半睁着眼,水蒙蒙地看着厉长瑛,红晕从面颊一直延伸到被子里,他相貌又极好,活脱脱的女恶霸欺凌弱小。
    厉长瑛一无所觉,撒开了手起来,立刻告状:“娘,你给她看看,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魏堇烧迷糊了,一得了放松,手便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看吧。”
    厉长瑛一副她没说错的神情。
    还不如是见色起意呢,好歹没那么蠢。
    夫妻俩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而林秀平观察片刻,猜测道:“他是不是想做什么?”
    魏堇的右手半垂着,手腕微拱,上面一根红绳穿着一颗金珠,在肤色的对比下,颜色极为鲜亮。
    动作就像是展示那颗金珠。
    厉长瑛盯了一会儿,食指试探地勾住红绳,将金珠从他手腕上褪了下来。
    金珠脱手的同时,魏堇的手软落下去,再次晕了过去。
    她“挟恩图报”,人家“知恩图报”,她还说魏堇脑子烧坏了……
    厉长瑛尴尬地笑,讪讪地退到一边儿。
    林秀平的水平半吊子都算不上,摸不准魏堇是伤口发热,还是别的问题发热,只能当普通发热处理,一面吩咐厉长瑛勤用凉帕子给他擦擦,一面去熬药,对付着治。
    厉蒙只管妻子的安危,全程跟着她。
    厉长瑛一个人照顾魏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