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云瑟秀眉拧紧,腮帮子气鼓鼓的。
    像只愤怒的小仓鼠。
    “你怎么能这样?”明明该是怒斥的语气,但是说出来气势全无。
    软绵绵的,莫名有点像撒娇。
    萧淮锦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我不能?瑟瑟,你的一切都属于我。我不能么?嗯?”
    云瑟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会儿,但在萧淮锦摄人的气势面前,终是撑不住,软了下来。
    “能。”他低低地吐出一个字。
    萧淮锦似乎满意了,轻笑了一声。
    握起云瑟的手,把他的手掌轻轻放在自己手心里。
    云瑟的手,比他的小一圈,很秀气。
    以前他们两个经常这样比手。
    云瑟每次都会抱怨,自己的手为什么总是不如哥哥的手大。
    想起以前,萧淮锦眼睫微微垂了垂。
    忽然他发现,云瑟虎口的位置上,有两个小小的新鲜划痕。
    擦破了点皮,氲出一点点暗红色。
    “怎么弄的?”他微微皱眉问道。
    云瑟看了看:“刚刚用酒瓶开了逼我喝酒那个客人的脑袋。”
    听到这个答复,萧淮锦微乎其微地勾了勾唇角。
    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牙尖爪利、锋芒毕露。
    他喜欢这样的小狗。
    当然,在他面前,必须乖巧听话,顺从臣服。
    第11章 哥哥,对不起……不要恨我了
    豪车在暮色中飞奔,很快就开到了帝景观澜别墅。
    在院门口停稳,萧淮锦带着云瑟下了车。
    这里虽然比不上萧淮锦在岛上的庄园宏大气派,但也极尽奢华。
    云瑟环顾着别墅的外围,萧淮锦跟兰澈小声交代了几句。
    兰澈点头,开车离开了。
    萧淮锦拉起云瑟的手,走到院子门口。
    听到动静的管家已经把院门打开,恭恭敬敬地垂手而立。
    “萧先生回来了。”他打招呼。
    视线落在萧淮锦牵着的人身上,微微打量了一下。
    管家是半个月前刚刚雇来的。
    看着这位神秘而富有的家主,这么晚带个非常漂亮的少年回来,管家心里不免猜测起他们的关系。
    萧淮锦拉着云瑟的手,直奔二层卧房。
    进了房间,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意地扔在一旁。
    坐在沙发上。
    云瑟局促不安地看着他,有些手足无措。
    萧淮锦长腿交叠,朝不远处呆站的人扬了扬下巴:“过来。”
    云瑟挪着小步子,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他跟前。
    在距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是他在萧淮锦面前能保持一点安全感的下限距离。
    萧淮锦眉角微微挑了下。
    “太远。”
    语气中的威压不言自明。
    云瑟咬了咬唇,又往前挪了两步。
    站在了他膝盖跟前。
    “刚才在车里说,不愿意做萧家少爷。可以,那就做我的私宠,好不好?”萧淮锦幽幽开口。
    云瑟小脸儿微微涨红。
    他知道萧淮锦是在故意羞辱他。
    他不出声,唇瓣绷得紧紧的。
    萧淮锦也没逼着他答复。
    交叠在上的长腿微微抬起。
    锃亮的黑色纯手工小羊皮鞋,鞋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
    然后顺着膝盖,缓缓向上,一寸一寸触上他的大腿。
    云瑟身子微微一颤。
    这种带着极强侵略性的撩拨,令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紧张起来。
    “哥哥,我还有点不太舒服。今晚,我们……可不可以……”
    萧淮锦微微勾了勾唇:“可以什么?”
    他唇角笑容有些邪肆,明知故问。
    云瑟小脸儿涨得通红,唇瓣紧紧地抿了好几下。
    才吐出一句话:“可不可以……不做?”
    萧淮锦轻哼了一声,并不答复。
    他放下交叠的腿。
    双腿打开,坐姿有些懒散。
    朝云瑟勾了勾手指。
    云瑟只得又往前蹭了半步。
    站在了萧淮锦两腿中间。
    萧淮锦一伸手,拢住他柔软的腰,把人紧紧贴在自己身前。
    这个动作,令云瑟心头更加慌乱了。
    “哥哥,别……”
    萧淮锦修长的手指在他腰后轻轻抚摸,然后。。,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云瑟吓得一声低呼溢出唇齿,小脸儿更垮了。
    萧淮锦顺势把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他伸手一边慢条斯理地解他工服马甲的扣子,一边凑在他耳边低语。
    “瑟瑟,说,还逃么?”
    云瑟的声音有些抖:“不逃了,哥哥,我保证……”
    “嗯,那就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变成乖宝宝了。”
    他说着,手指已经解开了马甲下面衬衣的扣子。
    “哥哥,别……别了,我还不舒服……”
    萧淮锦还是不置可否。
    扯开他的衬衣。
    微微托起他的背,低头吻下去。
    云瑟手被压在身后,动弹不得。
    身子被他紧紧拢着,也逃不脱。
    只能任由萧淮锦的亲吻吮咬如疾风暴雨般落下来。
    他身子打着薄颤,咬着唇瓣,眸子泛红。
    曾经那么宠他爱他的男人,如今却变成了冷戾暴虐的仇人。
    云瑟眼睫垂着,视线落在萧淮锦额角上。
    那里有一道半寸长的浅浅疤痕,隐没进发际线里。
    他知道,那是当日被自己用烛台划伤的。
    也难怪他会对自己恨之入骨。
    他是怎样高高在上不容丝毫违逆的人,自己却给他留了个永久的印记。
    云瑟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哥哥,对不起……不要恨我了……”他似喃喃自语一般,说出这句话。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
    萧淮锦对他的伤害远远大过于这道疤。
    但这句话就是脱口而出了。
    而听到这句话,萧淮锦缓缓停下了动作。
    稍稍抬起头,盯着云瑟的眼睛。
    看到那里面有些晶莹的泪光在闪动。
    自己娇养了他十五年,过去从没让他哭过。
    他见到他的眼泪,就是从生日宴那晚开始的。
    不得不承认,他哭起来真的很漂亮。
    精致的杏目、小巧的鼻尖、白皙脸蛋儿,都泛着红,染着令人心颤的破碎感。
    也是真的惹人心疼。
    萧淮锦微微眯了眯眼:“为什么说对不起?”
    云瑟长睫上沾着细碎的泪珠,轻轻抬眸,视线落在他额角:“……弄伤了你。”
    萧淮锦眸色一黯:“只是弄伤?当日难道不是对我起了杀心?”
    云瑟望着他的眼睛,缓慢但用力地摇头:“没有,哥哥,真的没有……”
    他委屈地撇了下唇角:“我当时只是想……想逃出去,没有想要伤害你……”
    云瑟说的是真话。
    当日那种情况下,他即使恨极了萧淮锦,也只是想着能逃走。
    不曾生出要伤害他的心思。
    两人一阵沉默。
    萧淮锦开口:“真想道歉?”
    云瑟很轻地点点头:“想……道一点。”
    萧淮锦抿了抿唇。
    凑近他唇边,在他有些泛白的唇瓣上亲了下。
    眸中一瞬闪过的温柔,很快又消失了。
    他直起身,把云瑟从腿上放开。
    “不舒服,就去泡澡吧。”他说着,站起身。
    “衣柜里有新的内衣和睡衣,都是给你准备的。我有事,出去一下。”
    说完,又摸了摸他的脸颊,才大步子朝门口走去。
    云瑟有点懵。
    他实在没想到,萧淮锦就这么放过他了。
    不知道是他的事情太重要,还是见他可怜暂时放他一马。
    直到听到房门关上的一声轻响,他才回过神儿来。
    深深地舒了口气。
    卧房里安静极了。
    他此刻才留意到,房间里氤氲着淡淡的龙舌兰香气。
    那是他在岛上时,房间里喜欢用的香薰的味道。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间卧房的装饰布置和自己以前的卧房,如出一辙。
    甚至连窗帘的款式、枕头的花色都一模一样。
    一股熟悉的安全感从战战兢兢的心慌意乱之中缓慢地氤氲出来。
    令他稍稍安心了些。
    他走到窗边,透过玻璃朝院子里看了看。
    庭院周围有不少护院的保镖,是萧淮锦的一贯风格。
    云瑟唇线绷了绷,拉上了窗帘。
    他知道,自己再次落入他手里,再逃可不容易了。
    且不说自己现在腰伤未愈,施展不了拳脚。
    即使拼了小命跑出去,也翻不出萧淮锦的手掌。
    虽然这里不是琥珀岛,但他一样有能力掌控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