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张贯之的声音有些艰涩,垂下眸子面色黯淡:“对不起。”
    “我不要听这个。”应芳菲抹了一把眼泪,“我想知道为什么不可以?”
    “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突然又要悔婚了?”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因为我来岭南找你了吗?可是你生死未卜的传入长安,我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想,你就是死了,我也要把你找回来。然后,抱着你的牌位嫁进荣安侯府,给你当一辈子的寡妇。”
    “可是你没有死。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我想上天神佛终究肯眷顾我一次了。”
    说到这里,女人哭着哭着笑了,“如今,我突然不知道是该感谢上天,还是该恨他们。”
    “你活着,可是你不要我了。”
    “那你还不如死了的好。”女人最后一句话尖锐嘶厉,似乎带着浸淫了许久的痛苦和恨意。
    张贯之仍旧没有说话,哪怕她诅咒他,他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沙哑着声音又道了一声:“抱歉。”
    应芳菲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好像在同一个木头人说话一般,无比的可笑。
    岭南的冬天不太冷,甚至还十分温暖。
    可是夜风穿过假山石缝吹过来,仍旧吹得应芳菲打了个哆嗦,浑身发颤。
    她终于想起了她这一次来的目的。
    女人的目光慢慢变得坚定起来:“我不要你的抱歉。世子,如果你真的要感谢我的话,那就给我一个孩子吧。”
    “我要一个属于你和我的孩子。”
    “此后,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嫁人了。我会守着他,一直守着他长大。”
    话音落下,应芳菲解下领口的系扣,风毛褂子慢慢坠落在地。
    里头没穿中衣,只有一件胭红色掐花缠枝纹肚兜和小小的亵裤。
    肌肤胜雪,艳色生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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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就是迟到大王大骗子,嘤嘤嘤!早上偷了个懒没写,上午跟窜天猴一样上蹿下跳地改书名和封面,结果也没啥用。下午还来活了……哎!!大晚上才写,宝子们等晚了。二更后面的部分我不太满意,留到明天早上脑子清醒的时候再修。呜呜爱你们…以后我要是说十一点,你们就往十一点五十九分想。不到最后一刻不发文呜呜呜
    第38章
    水声淅沥, 柳枝招摇。
    张贯之裹着长袍远远躲在山石之后,声音清淡冷冽:“三姑娘,伯聿不值得。”
    “人海茫茫, 岁月且长,三姑娘样貌才华性情俱是一流,自该有良人相配。倘若真因伯聿之故让三姑娘孤独终生,伯聿......百死难赎其罪。”
    应芳菲眼睛又红了:“不干你的事, 我自己愿意!你不用为此愧疚, 也不用自责。今日之后, 我就会立刻回京。我们的婚事......也就此作罢。”
    张贯之仍旧停在原地,夜风吹动枝条,将雾气也吹散了几分:“你会后悔的。我也会。”
    “你会因为从妊娠到分娩没有夫君疼爱而痛苦;会因为孩子没有父亲保护而痛苦;会在往后岁月中再也无法回首而痛苦。”
    “三姑娘,我若真的这样做了,怕是连伪君子都不如了。”
    应芳菲捂着脸痛哭起来:“可是我能怎么办呢?张贯之, 我喜欢你。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你就不肯回头看一看我呢?”
    张贯之闭上眼睛, 过了许久才声音惨淡道:“对不起,我曾经也以为自己可以回头看一看别的人。”
    应芳菲声音顿了顿,望着他的侧影就像望着自己一般:“原来你同我一样可怜。”
    “她到底是谁?”
    张贯之没有说话。
    应芳菲慢慢捡起地上的风毛褂子重新披上:“她已经嫁人了,是吗?”
    张贯之仍旧没有说话。
    应芳菲深吸一口气, 几乎将尊严低到了尘埃里, 最后一遍哀求道:“把我当作她呢?”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有些急促,还带着几分解释, “我不介意的,我什么都不介意。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张贯之声音有些干哑:“对不起。”
    应芳菲终于死心了。她哭着哭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又哭了起来。
    荒唐至此。她今晚终究不该来这里。
    等脚步声彻底远去, 张贯之才冷着声音,高声道:“来人!”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假山之后传了过来,一个两个跪倒在树后。
    “回去领罚。”
    暗卫们一声不敢吭,哼哼唧唧道:“是。”
    “京城还没有消息传过来?”
    “刚刚送来。”一个暗卫上前,将封管密信递给了男人。
    张贯之慢慢打开,不过一行字的功夫,本就寡淡的眉眼更加寒栗:“席茂失踪了。”
    暗卫一惊:“怎么会?”
    张贯之将手中密信湮为粉末:“当初太后派过来的那些人,也没消息了是吗?”
    暗卫对视一眼:“澹台将军来了之后,那些人就赶了回去。按道理早就该到京了。”
    张贯之目光瞬间沉了下去:“准备一下,三日后回京。”
    暗卫连忙道:“圣上亲谕让您过了二月再回,您这个时候怕是没有什么理由回去......”
    张贯之摇了摇头,语气不详:“江宁侯府三姑娘回京,我亲自送她回去。”
    话落,风止。
    *** ***
    “湛让,不要了......”秦般若手指攀着浴池边缘,浑身无力,嗓音也经不住的发颤。
    湛让轻轻咬上女人的后颈,吮吸片刻,直到将人吻得后脊发颤,直打哆嗦,方才一改先前温柔,动作却仍旧凶狠,没有丝毫停顿,似嘲似讥道:“太后这点就受不住了,以后还怎么去找旁的人?”
    “不......不找了。哀家只宠你。”
    湛让顿了顿,从嗓音里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像宠着面首一样,宠着小僧吗?”
    秦般若敏锐得觉察出不对劲,歪过头来喘息着瞧他:“你想哀家给你一个名分吗?可哀家又如何能给你名分呢?”
    女人眼孔黝黑,笑意清浅。脸上虽然还有未退的情欲,可是眼底确实一片清醒。
    鱼水之欢还没有结束,女人的语气就变得凉薄起来。
    她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他,也不在乎以后如何。
    她只是目光扫到了他,便顺势停留片刻。至于往后,自然是凭心顺意,搁置一旁。
    湛让再没有说话,彻底沉默了下去。
    高山巍峨如旧,浪花起伏,一重又一重地拍到礁石之上,雪白翻腾却惊动不了一丝一毫的山石态势。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看着她神思飘渺,蔼然沉溺于他创造的情欲之中,似乎将一切都交托出来,可是却又什么都没有。
    都不过空中楼阁罢了。
    湛让眸色晦暗,低下头去咬得更加用力了些。
    秦般若止不及地骂他,就在又一次的空白中彻底昏了过去。
    湛让仍旧没有放过她。
    等秦般若再醒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回了床上。
    可是,湛让仍旧没有停歇。
    秦般若差点儿气笑了,抬脚照着他脸面不轻不重地踢去,却被男人一把攥着脚踝固定住:“醒了?”
    男人的语气不轻不重,平淡得如同在翻阅一本佛经。
    可是谁家的佛经这样活色生香,这样缠绵不堪?
    并且,在她昏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她已经不知道被来来回回翻了多少遍。
    酸麻肿胀。
    秦般若咬着牙道:“滚下去。”
    湛让低低应了声,却没有听话,只是嘴上道:“好。”
    男人经了这几次,早已经摸清了秦般若的敏感位置,轻拢慢拈,越发娴熟起来。
    秦般若本还怒视着他,可不过一会儿又变了音调,眸色也变得朦胧起来:“啊......混蛋......”
    他原本就不是真佛,也不是好人。
    湛让清凉凉的眸色幽沉若海,直至白浪如潮,到达彼岸。
    永安宫的绿萼梅经了一夜露水,在晦涩晨曦之中悄然开放。
    湛让不知什么时候走了,秦般若昏昏睡去,只觉得睡到了地老天荒。等再次醒来,已然又是天色昏沉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秦般若咬牙暗骂了一句,那个混账和尚瞧着禁欲寡淡,脱了衣服却实在消受不起。
    “绘春。”
    帐帘被打开,一只修长分明的手指伸了进来。
    他叫她:“母后。”
    秦般若神色一变,下意识往身下看去,她倒是穿着件金松绿描金团花纹的交领寝衣,可在这交领之上,却烙着密密麻麻的鲜红印记。
    一层叠着一层,足够清晰。
    那是吻痕。
    秦般若猛地抬头看向皇帝,男人面色如旧,只当全未瞧见,声线温和道:“母后,你终于醒了。”
    男人语气如常,可秦般若却从这份平静之中读出了莫名的危险。
    秦般若下意识紧了紧手中的被衾,出声询问:“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