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声音嘶哑,低沉,无比撩人。
    “……回哪里去?”
    “你睡房,你嘅床上?”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你说什么?”
    陆阑梦以为自己听错了。
    温轻瓷没再重复, 松开撑着膝盖的手,慢慢直起身。
    她脸上都是汗水流过的痕迹,衬得皮肤格外光滑, 透亮,长发就这样披散在后背,而眉弓轻挑着。
    “之前, 不是一直想要跟我睡一起吗?”
    “现在, 不想了?”
    “……”
    陆阑梦还仰着下巴,蹲在地上,模样看起来有些呆。
    没得到回应,温轻瓷也不觉得恼,只淡声陈述:“不愿, 就算……”
    谁知下一秒地上的人猛地站了起来,胳膊一伸就扑上前,抱住了她。
    跑了十几个钟头, 两条腿本就在发抖,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莽撞力道,温轻瓷失去平衡,整个人被陆阑梦带着摔在地上,所幸身后有积雪,下边还藏着一片厚厚的荒草,倒是不怎么疼, 只是被砸得喉间溢出了一声闷哼。
    陆阑梦手掌抬起,轻轻挨在身下人那滚烫的脸上。
    温轻瓷睫毛动了动。
    而大小姐雪白微凉的手,只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 然后便往下滑,滑到下颌, 又以两根指腹轻轻托着,往上抬。
    另一条手臂,则环着她的脖子,身体贴着她的身体。
    严丝合缝,紧紧的死死地抵住……
    紧得能感觉到那件被汗浸透的短打,那湿漉漉的、滚烫的布料,贴在自己胸前,贴在自己和她之间,每一寸贴着的地方。
    温轻瓷的脸被抬起来。
    她那张脸,依旧汗涔涔,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要化成水。
    不知是因为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女人就连嘴唇也是湿的,微微张开,似是因为刚才的剧烈奔跑动作,而小幅度地喘息。
    头向后仰起,毫无保留地展露出那莹白光滑、同样被汗水淋得湿腻腻的脖颈线条。
    毫不在意那些汗水痕迹。
    陆阑梦将脸埋进温轻瓷的颈窝里。
    像是要把整个人都强势地嵌进她的体内,姿势尤为霸道。
    “你心跳好快。”
    少女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得意洋洋的狡黠。
    说话时,柔软的指腹,自女人的下颌往下滑,轻轻擦过喉咙,荡过锁骨,又食髓知味地继续往下……
    最后,堪堪停在那被汗湿透了的布料之外。
    指尖往里,不轻不重地压进去。
    “……扮晒嘢。”
    装模作样。
    假清高。
    少女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娇嗔意味。
    光是听她这样说话,温轻瓷心里都会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爽感。
    何况那人的手,这会儿还隔着汗湿的裤腿布料,紧密地挨着她。
    两条手臂原本在陆阑梦的腰侧轻轻的、虚虚地搭着,那力道足够护着陆阑梦,又不至于会压得太紧。
    这会儿手掌却稍稍用了力,搂紧怀中人的同时,也纵容陆阑梦的手,跟她抵得更紧。
    这一行为,便是默认了陆阑梦说她的话。
    她的确是在装。
    所以,她给了最直接嘅肯定回应。
    看了身上人一眼,温轻瓷张唇,语气极淡定地吐出一句话来。
    “嗯,你讲得啱。”
    “……”
    陆阑梦的腰格外敏感,被温轻瓷滚烫的掌心握住后,整个人不受控地颤了颤。
    她的脸颊埋在温轻瓷的颈窝里。
    那里全是汗。
    咸咸的,热热的。
    而周遭是冰冷的积雪。
    骤冷骤热的交替触感,不停地刺激着陆阑梦。
    她的膝盖挤进温轻瓷的腿缝之中,将人牢牢牵制在身下。
    欺近时,因发丝挡了眼睛,再加上温轻瓷侧过颈项的不配合,于是,一个吻便歪斜着落在了温轻瓷的耳垂上。
    饶是没对准,陆阑梦依旧感觉到身下之人狠狠抖了一下。
    像是被积雪冻到,浑身一个哆嗦。
    “对我,毫无兴致?”
    在清晰感受到温轻瓷的兴致后,陆阑梦唇角忍不住地上翘。
    她身体向下压,不断地靠近温轻瓷,直到两人的鼻尖都快要贴在一起时,才险险停下。
    少女尾音喑哑甜腻,学着温轻瓷曾经说话的腔调,戏谑意味明显,手从那件短打的衣摆下抽出来,借着街巷路灯的光,将指腹上沾到的东西,展示给温轻瓷看。
    “原来——这就是温医生口中所说的‘没兴致’啊。”
    温轻瓷手突然间抬了起来。
    而后,汗湿的指尖轻轻拨了一下陆阑梦颊边垂落的发丝,将稳稳它捋到耳后,薄唇轻启。
    “碍事。”
    说完她主动抬起下颚,凑上前,吻住了陆阑梦。
    比起陆阑梦刚才的动作,要有准头的多。
    也要用力得多。
    陆阑梦心尖一颤,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阵酥麻电流给打懵了。
    那种心痒难耐的感觉,迅速以唇瓣为中心,逐渐往身体下方扩散开来。
    反应过来后,被温轻瓷的野性激起了胜负欲,她重重压下去,咬住温轻瓷,不顾一切地开始回应。
    地上的积雪和枯草,被她们的来回反复,碾得弯折变形,没有反抗能力的它们,拿这两个目空一切的女人无可奈何,只能忍耐。
    楚不迁和司机也几乎是同一时间背过身去。
    纯当自己眼瞎耳聋,什么都没看见,也没听见。
    周身的积雪被两人的体温蒸得化成了水。
    水渍一路顺着小路,流到草坪外,有条不紊地一点点落入坑里。
    ……
    回到公馆,已经是四点半。
    陆阑梦又洗了一次澡,把在雪地里弄湿了的衣服都换掉,穿上干净的寝衣,舒舒服服窝进被子里。
    这会儿温轻瓷也应该洗完了。
    想到那双漂亮的长腿,她叫来楚不迁,哑声问道:“医生叫过来没有?”
    “来了,不过温小姐说不需要检查,没让人进她的房。”
    “医生怎么说?”
    “补水,处理脚上的伤口,好好休息。”
    “……”
    默了片刻。
    陆阑梦沉声答道:“那就随她吧。”
    话虽如此,她还是没忍住,蹙了下眉。
    知道温轻瓷这人不能逼,也不能不逼,所以她尽可能在自己容忍的范围内,让温轻瓷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自己就是医生,温轻瓷应当知道轻重,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在旁边找间厢房给医生,再挑两个机灵的人在房门外守着,夜里有什么事再叫人过去。”
    “是。”
    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
    毫无困意的陆阑梦再次坐起身。
    那女人就算真有什么事,也不会发出半点动静,门外守着人,又有什么用?
    披上大氅,她再一次穿着单薄的睡裙,一路从自己的卧房走到温轻瓷所住的那间厢房。
    立定在门前。
    耳朵贴上去,里边半点动静也没有。
    伸手推了推门,没关严。
    陆阑梦干脆走进去。
    屋内黑漆漆的,借着院子里的一点雪光,她看见床上被子里拱起的一长条,呼吸声音很小。
    用手背探了探那人的额头。
    好在不怎么热,看起来也并没有受伤的迹象,多半是累得太狠。
    先前她从未见过温轻瓷熟睡的样子。
    今夜是第一次。
    很漂亮。
    很勾人。
    哪怕只是这么安静躺着。
    陆阑梦站在床边,一时间有点舍不得移开视线。
    反正回去也睡不着,几乎没怎么犹豫,她便落坐在床沿边,而后垂眸,继续看着床上鲜少露出这样毫无防备睡相的女人,眼底冒出一丝丝兴味盎然的亮光。
    不知道温轻瓷梦见了什么,眉梢倏地蹙得很紧,肩膀也克制不住地发抖,像是在同什么东西做对抗,她齿尖用力磋磨出了声响,而后唇瓣松开,嗫嚅不清地动。
    “医者……活人术,生门也。”
    “只添寿,不勾魂。”
    “阿哥……”
    “十几条……人命,要下几层地狱……要剐……几层皮肉?”
    汗珠一颗颗凝结在一起,划成一条晶莹的水痕,此刻顺着女人的额角、颊边向下坠落。
    陆阑梦动作轻柔地用手背擦去额上的那些汗,手指背亲昵地蹭了蹭温轻瓷的脸颊肉,温热的掌心托起她的下颚,大拇指指腹一下一下,爱怜地摩挲着那两片苍白颤抖的唇瓣。
    而后,她俯身在温轻瓷的耳畔,柔声安抚。
    “别怕。”
    “日后到了阴曹地府,也有我为你撑腰,阴差不敢剐你的皮肉。”
    “青帮那些人,背地里做了不少害人性命的肮脏事,搞得正经人家家破人亡,他们,每一个都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