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9章

    “我又没有证据,说出去谁会信呢?只怕是,到时候唾沫都能淹死我。”
    也是因为池轻虞手里有池朔的把柄,不然她也早就和那个人一个下场了。
    池轻虞不再和池朔多说什么,笑着就冲宴会上的人说笑去了。
    池朔冰冷的看着池轻虞,那目光倒像是看一个死人一样。
    季司深此刻又醉了几分,内心有些躁动不安,身上每个被分裂的地方,都疼的很,还痒的很。
    所以完全不知道楼下池朔和池轻虞的小插曲。
    真是怪了,回来这段时间,他的身体就没疼过,怎么今天这么疼?
    难不成是因为喝了酒?
    季司深想挠,却又好像根本没有什么用,这让季司深越发烦躁了起来。
    再加上楼下越来越多的人,也就越来越吵,醉酒的人,就更加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他再数三声,月隐还没出现在门口,他就要闹了。
    他今天就先从掀了整个光域酒店开始。
    “1。”
    “2~”
    在季司深刚动了动唇,“3”还未出声,门口就有了动静,底下有人说了句,暗部的人来了。
    季司深哑然,寻着所有人的视线,看向门口出现的人。
    那人一身黑衣长靴,身上的黑袍,将他完全遮盖住,黑袍的帽子更是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额头也都遮住了,所以季司深也看不见他额头,是不是有自己熟悉的金色额纹。
    而他的脸上和季司深一样,也戴着黑色的面罩,将整张脸都遮掩了,面罩边缘,有金色丝线勾勒的金边,让这人显露出几分矜贵的冷然气息来。
    而季司深坐在楼上,那人也未抬头,以至于季司深连那人唯一可能露出来的双眼,都看不见。
    醉醺醺的季司深,眼眸眯了眯,认真的瞧着那人,像是要将那人盯穿了。
    第3756章 大人,对不起
    而门口的人,似是也察觉有人目光炽热的盯着他,他便如他所愿的抬头看向楼上那角落的人影。
    他的眸光缱绻虔诚。
    季司深:“!!!”
    那一刻,季司深的视线紧紧地盯着那人,几乎是想也没想的从楼上,一跃而下。
    “!”
    月隐的心,几乎是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而此刻,那个之前卑微到连季司深的石像都小心翼翼不敢触碰的人,此刻却几乎是一眨眼便到了楼下,伸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跳下来的人。
    而随之扑鼻而来的,是季司深香甜的酒香气,格外好闻,也格外让月隐心悸。
    可还不等月隐先开口说什么,他怀里的人率先抬起头来,再也控制不住的在酒精的作用下,泪眼婆娑的望着他质问、发泄。
    “骗子!!!”
    “你个大骗子!说好的带我一起死的!你又骗我!!!”
    “你又丢下我一个人!!!”
    季司深越说越委屈,泪眼婆娑变成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双手更是紧握成拳,在他身上一拳一拳的软绵绵落下。
    “那么多世界,即便是我们差十七八岁,你都让我先走了!最后一个世界,你居然两次都扔下我一个人!骗子!”
    “你是不是就欺负我,离不开你了……”
    月隐听着季司深的哭泣与质问控诉,让他的一颗心狠狠揪着。
    尤其是那软绵绵力道的拳头,像在极力的撕扯着他的心脏似的疼。
    而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都在蔓延着密密麻麻生涩的疼。
    月隐眸光温柔自责,“大人,对不起……”
    季司深一听月隐说对不起,瞬间又心疼的紧,那些不满、生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手上的动作停止,望着他,千言万语,此刻竟不知要如何开口了。
    他啊,哪里值得这个人这么卑微虔诚的喜欢呢。
    季司深伸手抱紧了月隐,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月隐,你就是个傻子……”
    “你就是欺负我,那么多世界让你一个人承受先与我死别的痛,所以现在才让我这么心疼。”
    月隐手足无措,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孩儿,不知如何祈求怀里之人的原谅。
    只能歉疚温软的唤他,“大人……”
    季司深抬起头望着月隐,又笑了起来,双手捧着他戴着面罩的脸,即便他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也能一眼认出来。
    这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永远那么温柔,那么虔诚,那么……卑微。
    还有那份克制到极致,浓烈到极致的爱。
    他啊,永远舍不得让他的期待落空。
    季司深隔着面罩,心疼地吻上月隐的唇。
    那香甜的醉意仿佛又浓烈了几分。
    月隐眸光微颤,连抱着季司深的手都抖了一下。
    季司深望着月隐,没有半点儿吝啬自己同样对他的喜欢。
    “月隐,永远不要对我说对不起。”
    “你只需要对我说你爱我,每天都要。”
    月隐是永远不会拒绝他的大人的。
    无论什么。
    月隐的心在此刻多了几分安稳,大人没有生他的气。
    第3757章 好,我听大人的
    随即月隐眸光含笑地,乖软的嗯了一声,“好,我听大人的。”
    语气里的每一个字,都是说不出的温软缱绻,好似在这人面前,只是说重一个字,都是不被允许的。
    而季司深整个人都慵懒松懈的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睛,面罩之下嘴角都是溢出的笑意来,好似终于得到了一个安处,对抱着他的人,更是无比信任。
    那颗散发着引诱香甜气息的致命果实,在这一刻心甘情愿的被采摘,整个都仿佛彻底醉在了月隐的怀里。
    月隐瞧着季司深眉眼间透露出来的微不可察的疲倦,微微蹙紧了眉心,当即要抱着季司深要离开宴会,带他去休息。
    哪知身边的人终于缓过来的人,却有些焦急的上前开口,“陛下……”
    可他还未说完,方才那个连周围空气都温柔下来的人,只是侧眸冷沉的看向说话之人。
    那双眼睛透露出来的凌厉冰冷之意,让人毛骨悚然,瞬间慌忙垂下头,不敢与之直视。
    明明月隐没有开口说一个字,却偏生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极强压迫,窒息之气。
    阴暗的气息,仿佛连光都能腐蚀。
    而月隐慌忙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并未受到影响,又收敛了那冰冷骇人的气息,抱着季司深,气息无比温柔的离开了。
    一直到月隐带着人离开,在场不论是光部还是暗部的人,都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池朔更是不可置信地盯着门口。
    暗帝就是一直陪在季司深身边的那个人???
    不怪池朔震惊,小世界里的月隐,无论是本体还是小碎片,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气息,没有一点儿阴暗气息,更是瞧不出半点儿暗帝的气息。
    更像是生来就是阳光之下的清朗少年。
    池朔的震惊远不止一点儿,暗帝竟然……连光部的快穿局都能随意操控?
    池朔面上毫无表情,但震撼的内心以及那紧握的拳头,却泄露了自己的情绪。
    而池轻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眼睛里同样是错愕,“二哥,方才暗帝接住的人,是谁?”
    “他刚刚对怀里的那个人,怎么那么温柔?”
    那个样子的暗帝,是在整个星域都不曾见到过的。
    甚至那么卑微,好似连自己的呼吸都在他怀里面前,克制到极致。
    也不知道为什么,池轻虞总觉得方才那个人,那个声音格外熟悉!
    池朔没有理会池轻虞,只是看向同样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地暗部的几人。
    “你们今日来光部,有何事?”
    暗部的人听到池朔的声音,就明显反应过来,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暗部的人,似乎连穿着都和他们暗部这个名字一样,几乎都是深色,各个脸上都同暗帝一样,脸上戴着黑色面罩。
    “我们暗部做什么,什么时候落到光部的人指手画脚了?”
    光部的人,见暗部的人对他们的殿下如此没有礼貌,都大着胆子开口。
    “暗部的狗杂碎,你们是什么语气和我们殿下说话的?”
    第3758章 大人,你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暗部的人也丝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瞥了那人一眼开口,“呵,我们怎么和你们的殿下说话,轮得到你们殿下的狗腿子教训?”
    “有本事当着我们陛下的面说出来。”
    “毕竟光部如今都废了,连我们陛下都打不过。”
    暗部的人可是丝毫不留情面,此话一出,直接让在场所有光部的人,面色铁青。
    但奈何,都知道暗部的人说的是实话。
    谁不知道,当年他们高高在上的二殿下,被暗帝揍得爬都爬不起来,被迫签下了不平等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