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祁时鸣眼神过于凶狠。
    让蹲在门口的两个女人猛然一愣。
    她们只不过是在随口说说,谁知道正好被金宝给听见?
    祁大丫干巴巴的笑了一声说:“怎么会?金宝现在可是我们家最宝贵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怪胎?”
    “而且你怎么会喜欢男人呢?是不是被村里面什么大娘她们的话给影响了?”
    “行了行了,都是一些胡乱传言的话而已,这两天你一定要好好休息,毕竟过一阵子还要去城里呢。”
    禹芝英一边说着,然后一边站起来。
    祁时鸣站在原地,没有动,他这个时候能力太弱了,就算说什么估计也撼动不了这些人几十年所圈住的想法。
    某种意义上,这是这个年代的悲哀。
    祁时鸣转身重新回到屋子里面,闭着眼睛,思索着该怎么样改变这家人的思想。
    可以不祝福,但是必须要尊重。
    世界上只有一种取向,那就是心之所向。
    不能够因为一个人喜欢什么样的人而直接决定这个人的样子。
    但是事情远远要比他想象当中发展的严肃的多。
    在第二天的时候。
    有一个骑着自行车的老大爷,沉着一张脸过来喊话。
    “村头李家那小子去世了,正要举办葬礼呢,明天就下葬了,到时候会有酒席,大家伙都过去吃一顿,送送行吧。”
    禹芝英一脸惊愕。
    “好端端的小伙子,怎么说没就没了?”
    老大爷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过多解释。
    祁时鸣这下子坐不住了,他立刻按照记忆里面的地址寻找过去。
    门口挂着一个黑白色的照片。
    照片里面的少年普通而又清瘦。
    在不远处的角落,有另外一个男人捂着嘴掩面痛哭。
    他想冲过去。
    可是前面层层叠叠的人都阻拦住了他的动作。
    不仅如此,
    在自己所经过的地方,全部都是各种羞辱的声音。
    “你还有脸过来,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害了李家这小子?!”
    “李家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好不容易养到大!结果居然被这么祸害了…”
    “要我说,就应该拉着他们两个过来陪葬!”
    祁时鸣站在一旁,他冷漠地听着这些尖锐的话。
    听说这些人毫不负责的指责。
    然后看着那个男人脸色煞白,他缓缓僵硬地走到了棺材前。
    有一个棍子朝着他身上直接抽了过来。
    男人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最可怕的是,他居然也觉得这些人说的是对的。
    是他害了小李。
    如果要不是自己的话,小李怎么可能会选择投河自尽?
    第388章 猎人,不要拿箭射中他的心脏三十九
    那个高大的男人闭上眼睛,他甚至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眼神。
    他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怪胎。
    把所有的一切罪责全部都落在自己身上。
    如果要是昨天他身上有足够多的钱,如果要是昨天,他可以勇敢一点,直接带着他离开这个地方。
    那如今会不会就是另一种结局?
    他自己孤身一人,如今好像也没有什么能够活下去的希望。
    可是想象当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他一转头,少年的呼吸有些急促,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还直接把他拽到了一边。
    “他们要打你,你就真的打算站在这里不反抗?”
    “你非要在你爱人面前被人打死,你才甘心是不是?你觉得如果他要是能够看得见你,这会他会怎么想?”
    “他肯定会心疼吧?甚至可能会崩溃吧?”
    祁时鸣一边说着,然后一边怒气冲冲的看着周围的人。
    “今天发生的事情和你们周围的人有什么关系吗?”
    “你们又是站在什么角度来指责他的?”
    “如果要不是你们这些人在这里千万阻挠着他们两个,他们两个又不能够在一起,会落得这样的结局吗?”
    “在我看来,他反而不是个凶手,反而是在座的各位!全部一个个都逃不掉!”
    “难道你们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吗?你们可是逼死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动物!你们也知道他是李家唯一的儿子!”
    祁时鸣说的话坚定而又大声。
    在万千职责当中,只有他们这种同类才能够慢慢依靠在一起。
    祁时鸣一边说着,然后一边盯着那些不敢乱动的人。
    伸手直接把棍子抽了过来:“我可倒要看看你们在场的人谁敢打他!”
    “你们也是真不怕这个李先生半夜会直接爬到你们的床头,要你们的命!”
    祁时鸣说话的语气很凶。
    甚至连那个男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那个男生愣了又愣。
    他微微闭上眼睛。
    好像这是他第一次听见有人站在他这边。
    好像也是第一次有人愿意出来为他辩解。
    这些指鹿为马的人,差点连他自己都给蒙蔽过去了。
    “他可是我儿子呀,可是我唯一的儿子!”李家的女人在相互拥抱着哭泣。
    “更何况我也是为了他好!他是没有知道女人的好处!等知道了还会跟个怪胎一样去喜欢男人吗?”
    这些村子里面的人执迷不悟。
    祁时鸣轻叹了一口气。
    “可是事已至此,你们还想怎么办?”
    “要再祸害一条人命,你们才甘心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祁时鸣注意到了角落里面站着的孙志学。
    他也过来了。
    是他从始至终都呆在角落里面,一个字都不敢说。
    在听见少年说的这话时,孙志学的手紧紧握拳,浑身不住地颤抖。
    这话像是直接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但是最离谱的事情不是在这里。
    祁时鸣站在原地等着这些人的问候。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从远处泥泞的小路上又来了一群敲锣打鼓的人。
    那群敲锣打鼓的人身后跟着一个股红色的朽木棺材。
    祁时鸣脸色变了又变。
    这是什么东西?
    而李家的那几个女人相互扶持着站起来,朝着那个红木走去。
    “儿子,毕竟你也是我们李家的骨肉,我们自然也不会放弃你,我知道你害怕孤单,所以特意给你寻了个媳妇。”
    “下辈子的时候重新回到李家,还和我们做母子。”
    李老太太一边说着,然后一边伸手擦着眼泪。
    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不安和恐慌。
    祁时鸣脸色一变,就眼睁睁看着那几个抬棺材的人把棺材板打开。
    而棺材的里面躺着一个年龄不大的小姑娘。
    那个小女孩儿手脚都被绑住。
    眼神里面还透露着一股对未来的恐慌以及害怕。
    是活生生的人。
    祁时鸣忽然之间想到了之前看过的一些新闻。
    冥婚。
    他一直以为这些事情是不存在的。
    可是当他来到这个年代的时候才发现。
    这些事情究竟有多离谱。
    人类的思想究竟有多么固化。
    祁时鸣直接冲过去,拿着一把刀子,把那个小姑娘给松绑拽了过来,护到身后。
    他怒目圆睁,呵斥道:“我看你们这些人全部都疯了!”
    “这个小姑娘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们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李家的老太太闻言更是满脸怒意:“祁时鸣,你别以为你将来能够有个好出息,就在这里妨碍我家的事!”
    “身后那小姑娘,可是我们家买回来的!想怎么处置是我们的决定,和你有什么关系?”
    “别以为最近人人夸你一声天才,你就能够手伸那么长,管到人家门口!”
    祁时鸣感觉自己整个人的肺都要气炸了。
    怎么能有这么离谱的事情?拿一个活人去祭奠一个死人!
    这个事情还是发生在这里。
    祁时鸣微微深吸一口气。
    结果发现周围的人,除了大家有些不忍心之外,并没有任何阻挠的意思。
    很显然,在长时间的时间里。
    这些事情已经被默认为可以存在。
    小姑娘浑身都在发抖,伸手抓着他的衣服:“哥哥……能不能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
    花儿一样的年纪,放在谁身上谁愿意死?
    祁时鸣转头摸摸她的脑袋,看着她身上鲜红色的嫁衣。
    只觉得格外恐怖。
    “没关系,有哥哥在,任何人都欺负不了你。”
    祁时鸣那打算投资一些钱,让这个地方慢慢进步。
    他发现他要做的不仅仅是要投放钱。
    在这个没有人看管的小镇。
    再发展下去,迟早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