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她先来的,我后面来的。”周梦鲤对着容安璟伸出自己的双手。
    看得出来,周梦鲤的手心皮肤要比手掌边缘的稍微细嫩一些。
    所以刚才那个差点被烤熟的就是周梦鲤了。
    容安璟坐在了周梦鲤的身边:“那我们这边大部分都已经过来了,有祁晟在那边,我们倒不是很需要担心。”
    现在更需要担心的是何承德那边的人了。
    现在何承德那边的人还一个都没有过来,谁也不知道他们那边会不会自己狗咬狗。
    要知道,这一次的死亡游戏,只要大家所有人都没有对别人怀揣着杀心的话,那么就可以完美通过。
    而何承德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让容安璟死去的机会。
    他们这些已经通过了这次的死亡游戏的演员自然是知道什么人来到了这边,但是对何承德这些还没有来得及来到这边的其他演员来说,一切都是未知的。
    容安璟对着身边的白面具侍者笑了笑:“麻烦再给我接一杯水。”
    大概是之前白面具侍者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容安璟这样淡然的人,迟疑了两三秒之后这才伸手去接过了容安璟手里的杯子。
    白面具侍者去给容安璟倒水了,容安璟坐在椅子上面,单手撑着下巴:“现在我们可以开始看狗咬狗了。”
    也不知道一心想着想让其他人都去死的何承德会不会把屠刀伸到自己队友的喉咙处呢?
    白面具侍者带着自己手里的水杯回到了容安璟的身边,恭恭敬敬把自己手里的水杯交给了容安璟。
    容安璟捏着水杯,慢慢抿着水,开始看向现在走到台上的人。
    几乎是这人走动的瞬间,容安璟就已经认出来了。
    何承德。
    刚才自己的指挥人。
    果然,何承德就是存着要让所有人都死的想法的,不然的话刚才要是没有祁晟的阻止,容安璟得到的应该就是一个错误的答案了。
    虽然容安璟并不会十分信任对方的指挥,不过也还是得思考这到底是正确的回答还是错误的回答,这也需要耗费一定的精神。
    容安璟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水杯,姿态放松,坐着看向何承德。
    看看何承德要怎么面对这种危机呢?
    要知道何承德几乎是不会相信其他人的。
    何承德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现在他的天赋已经没办法使用了,他的眼睛也已经没办法让他倚靠了。
    容安璟勾唇笑着,看着何承德晃晃悠悠走到了台子上面,等待着白面具开口。
    何承德战战兢兢蹲在了高台之上,眼前的一片黑暗让他忍不住回忆起那些还没有来到死亡电影院之前的日子。
    那些混乱又麻烦的日子,让人鄙夷看不起的日子,那些只能作为拖油瓶的日子。
    不对,不对!他现在都已经进入了死亡电影院!而且还是这死亡电影院里面被绝大多数人敬仰的十二面成员之一,他绝对不要回到以前的日子!
    白面具心不在焉走流程,实际上视线一直都挂在容安璟的身上。
    容安璟并不能看见白面具,大概是某种单面的玻璃或者屏幕,但是容安璟倒是可以顺着视线的方向看回去。
    白面具还在说着话呢,忽然哆嗦了一下,一转头就看到容安璟那双浅粉色的眼睛正直勾勾看着自己。
    真他妈的邪门了!
    白面具紧紧抓着手里的麦克风,突然有些不是很确定自己一直都藏匿着的这块屏幕是不是真的可以保证他不被看见了。
    这么奇怪的人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白面具勉强让自己的视线不再看向容安璟,随后强迫自己认真对何承德发问。
    何承德就连最开始选择指挥人都犹豫不决,如果不是因为平台一直都在持续加热的话,他估计要一直都在这里犹豫下去了。
    最后何承德只能闭着眼睛选择了第五个指挥人。
    容安璟看不出来第五个指挥人到底是谁,因为没有走动和做任何动作,所以就连容安璟都难以判断。
    要是真的硬要根据直觉的话,容安璟只能感觉出来这不是他们这边阵营的人。
    “你要选择前面吗?”
    白面具的声音有些意兴阑珊。
    最让富商们感兴趣的只有两个人,一个容安璟,一个祁晟。
    但是现在容安璟已经通过了,祁晟暂时也没有站在高台上面,其他的富商们也开始互相交谈起来,并没有注意高台上面的何承德。
    容安璟的视线也开始慢慢转到了看台上面。
    那些观众们脸上都戴着面具,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露出的嘴唇都带着近乎于癫狂的笑。
    其中一个女人注意到了容安璟正在看向这边,远远对着容安璟举杯。
    酒杯里面的红酒微微晃荡,在杯壁上面留下一层浅淡的红。
    像鲜血一般。
    第641章 赌徒(四十四)
    和那个女人意料之中的慌张和别开视线不同,容安璟也只是同样举起了自己手里的水杯,对着女人远远举起,随后一饮而尽。
    就算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容安璟依然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惊讶以及喜悦。
    被举起的红酒杯抵在了女人的红唇上,女人对容安璟满意笑着,随后抿了一口奢华高脚杯里面的红酒。
    是真的没有见到过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就算只是被囚禁的奴隶也没有关系,只要有意思的话,他们都会喜欢的。
    和女人短暂眼神交汇了一会儿之后,容安璟就收回了视线,继续看向台上的人。
    也不知道何承德现在要怎么做。
    白面具等待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指挥人的反应,就连点头摇头甚至任何细微的动作都没有,只好在又等待了一会儿之后说道:“那么你要选择右边吗?”
    还是没有任何的回答。
    容安璟勾着嘴角笑起来,左腿叠在右腿上面,单手撑着下巴看着。
    就像是看什么很有意思的猴戏一般。
    何承德有些焦急不安等待着。
    之前自己没有上来的时候心里还是比较平静的,结果现在自己走上来了,慌乱以及不安就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容安璟看着何承德,看着他伸出黑袍紧紧攥着平台边缘的手指,那几根手指泛着白,看得出来他现在很紧张。
    原来何承德还会有这样的紧张时候啊?
    人在高贵的位置上面坐了太久之后,总会忘记曾经的一些东西。
    比如现在的何承德就已经忘记了之前的恐惧。
    不过,现在已经是应该想起来的时候了。
    第二次给出的选择还是没有任何的回答,白面具总算是提起了一些精神。
    看起来这次没有之前那么无聊了啊~
    白面具坐直身子,带着笑问道:“那么你要选择后面吗?”
    还是没有任何的回答。
    何承德觉得自己都快要被高台上面的温度给融化了,就算知道没有任何的效果也忍不住回头看向自己的背后。
    因为本身眼睛的问题再加上蒙在眼睛上面的黑布,现在的何承德能看见的也就只有一片漆黑。
    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任何的安全感都会荡然无存。
    有了容安璟之前给出的例子,何婵也起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周梦鲤总是忍不住想要去试探一下何婵:“何承德毕竟是你的哥哥,你是真的没有任何的感觉吗?”
    “能有什么感觉?”何婵接完水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面,“如果你有这样的哥哥的话,你就可以感受到我现在心里的感觉了。”
    那是恨不得将对方置之死地而后快的感觉。
    如果现在何承德死在她面前的话,说不定她会因为过度的兴奋而直接拍手叫好。
    换做刚进入死亡电影院的何婵,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现在的他们早就已经分道扬镳了。
    何婵笑着喝自己杯子里面的水,也同样看向紧张不已的何承德。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你要怎么选呢?
    白面具的声音终于恢复了亢奋,接着说道:“好的好的好的,既然前面右边和后面都不是的话,那么你要选择左边吗?”
    这已经是最后一次选择了,何承德几乎都做好了跳向左边的准备。
    可还是没有任何的声音。
    不管是误导还是指挥,被选中的人一点儿的提示都没有给出来过。
    何承德混乱等待着,赶紧收回自己即将冲到左边去的力气。
    因为收力太猛的关系,何承德还差点摔到另外一边去。
    还好多年在死亡电影院里面训练出来的身体反应速度还在,在台子倾斜的瞬间,何承德就吃力扭转着自己现在并不灵敏的身子转了回来,心有余悸在台子上面等待着。
    没有任何的声音,那就连一点儿的线索都选不出来。
    何承德脚下是阵阵热气,可是背后却是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