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苏漾不堪再用,该下一剂猛药才可。
    盐税的事情很快就要查到她的头上了,不可再留苏漾这人了。
    “让人准备准备。”
    太后比了一个姿势,那人听明白后匆匆离宫。
    这一反常行为,在宫人离开后,苏漾便得知了。
    皇帝寝殿,苏漾逗弄着小鹦鹉,那是一只没办法说话的鹦鹉。
    “江哥哥,该动手了。”
    苏漾没想到太后这么快就要动手了,看来是找到了人选。
    当初南鸢国君失踪,若苏漾晚回来几日,太后便要开始举办他的葬礼了。
    江褚休嗯了一声:“等我回来。”
    宫变当日,各方势力各怀心思。
    星叶已然在宫内准备好了路上所需,随时等着自家主子扛着小公子离开。
    为苏漾准备的早晚膳已经放在了桌子上,只要苏漾吃下,便有替罪羊顶替。
    如今这整个皇城只有瑞王还在,那便是最好的替罪羊。
    太后穿戴整齐,坐在自己的懿驾上,随时等着新皇继位,自己便是谁也没办法动摇的摄政太后。
    “娘娘,陛下已经在用了。”
    太后闭上了眼睛,“再等等,瑞王还未进宫。”
    午夜,养心殿传来陛下吐血倒地的消息,皇宫内人心惶惶,瑞王紧急进宫。
    太后得知这个消息,兴奋得呼吸急促。
    “快!前往养心殿。”
    步辇行走在青石路上,太后想起先帝去世时,自己的境遇。
    她是皇后,身下却没有子嗣。
    先帝想废了她,立一个没有母妃的孩子为新帝,当真是可笑。
    既然是先帝不仁,那便不要怪她不义了。
    苏漾确实乖巧,幼时便颇得皇帝喜爱,皇帝在死前也要让瑞王照看好这个孩子。
    她偏不要先帝得意。
    无论是先帝要立的新帝,还是先帝最喜欢的孩子,她通通都要杀了,才能泄她的心头之恨。
    一踏入苏漾的寝宫,太后蹒跚而来,还差点摔倒,幸得宫人搀扶。
    “我的儿,是谁做的?到底是谁做的!”
    屋内混乱一片,苏漾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殿内的鲜血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但依稀能看到那片黑红的痕迹。
    太医诊了脉,说道:“是中毒,娘娘。”
    “治,谁若是治不好,通通都拖出去!”
    太医跪了一地,但只是剧毒,只能用针封住血脉,还能存活半个时辰。
    苏漾伸出了手,虚弱的喊道:“母后,母后……”
    “母后在这,我的漾漾,不要说话。”
    太后哭得梨花带雨,憔悴的脸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苏漾记得太后是先帝的继后,先前还有一个已经死了。
    “母后,朕难受。”
    五脏六腑翻腾,苏漾又吐了一口血。
    太后眼珠子一转:“是瑞王,来人,将瑞王捉拿,给我狠狠的审,谋害陛下,都给我审!”
    屋内的侍卫急匆匆的朝瑞王而去。
    太监宫女也跪在地上,只有太后坐在床榻前哭泣。
    苏漾声音逐渐颤抖,一字一句变得结巴了起来。
    “母后,朕撑不住了,朕只想问母后一句话。”
    太后擦了擦泪,“漾漾,不说话,忍一忍,母后会找到能医治得了你的太医。”
    苏漾撑起身,抓住太后的衣摆,脸上的鲜血混合,狰狞可怖。
    紧抓着太后的衣服,苏漾咬牙问道:“母后这般毒杀朕,是因为朕不是母后所出,还是朕做错了什么?”
    太后眼眸骤缩,震惊的望着床上虚弱的苏漾。
    原来……已经察觉了。
    “为何?母后!”苏漾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吼道:“为何要如此待朕,父王将皇位传予瑞王,可您却让只有八岁的朕上了皇位,为何?母后,为何?”
    殿内的众太监和宫女面面相觑,甚至还有匍匐在地求饶的太医。
    他们都听到了,是太后要杀陛下。
    而当初先帝要传位的是瑞王,而不是只有年仅几岁的十二皇子苏漾。
    第918章 被敌国太子豢养的小皇帝(完)
    太后慌神了,“胡说!陛下意识混沌,胡说八道,来人!”
    这些人都知道了,所以必须得死。
    太后的侍卫冲了进来,却押解了殿内的所有人。
    看到这些,太后终于冷静了不少。
    她端了端仪态,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将屋内所有人处死,就说是瑞王一党,谋害陛下。”
    屋内太监宫女,乃至太医哀声连连,但那大刀已经架到了他们的脖子上。
    苏漾眼眸一冷,坐起了身。
    “母后,您这是要做什么?”
    太后身体僵住了,瞪大双眼缓慢的转了过去。
    只见病入膏肓的苏漾坐在床前,正笑着望着她。
    “你……”太后退后了几步,“你没有中毒?”
    苏漾穿上鞋子,悠哉的站起了身。
    “不错,朕确实没有中毒,但是母后在做什么?”
    太后在脑子里回想,猛然醒神,“你诈我?”
    苏漾拍了拍手掌,整个屋内都被围了起来。
    “来人,太后起兵谋反,还不快抓住她。”
    瑞王这才从屋外带刀而来。
    看到瑞王的那一刻,太后才明白自己中计了。
    不是瑞王聪明,也不是苏漾变聪明了,而是她太着急了。
    因为察觉到苏漾在反抗,她才不得不铤而走险,选择直接毒死苏漾。
    她应该在苏漾消失的时候,便开始扶持新皇,而不是等苏漾回来。
    原来这两人早有预谋。
    太后笑了一声,笑得凄凉:“瑞王,好算计。”
    “太后娘娘,请吧。”
    从一开始苏漾就没有中毒,那些饭菜是太后的人盯着苏漾吃下后,才前往禀告给太后。
    所以是在御膳房就被掉了包。
    苏漾防着她,自然安插了自己的人,尤其是那个小喜子。
    太后晃眼没有看到小喜子,或许是去做其他事情了。
    “瑞王,不是我败了。”
    苏启一言不发,让人押着太后去了地牢。
    这里的事情一完,苏启便打算去寻苏漾,后续事宜还需要苏漾去解决。
    但进入寝宫时,苏启却没有看到苏漾。
    “陛下呢?”
    小扇子支支吾吾,苏启又没有看到江褚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苏启在皇宫内策马朝宫门跑去,但最后还是去晚了,江褚休知道他会追来,所以几乎是抱着苏漾便马不停蹄的离开了。
    回到皇宫内,小扇子将苏漾留下的信给了苏启。
    “殿下,这是陛下留给您的。”
    信上写道:[事情已完,瑞王好自为之,苏漾乃是孤的太子妃,往后北昭南鸢结盟,永不打仗]
    小扇子又给了瑞王一份协议。
    “这是那位留下来的东西。”
    停战友邦协议。
    瑞王气得撕了那信,“该死的江褚休,别让本王逮着了。”
    密林深处,马儿在不停歇的奔跑,星叶一路驾马,熟门熟路的朝北昭而去。
    马车内颠簸非常,但苏漾却被江褚休抱在怀里,并未受多少颠簸。
    苏漾动了动,“唔唔唔……”
    脚链发出清脆的响声,苏漾只能倒在江褚休怀里,动也不能动。
    江褚休安抚着人:“乖,等出了这城,我便放了你。”
    苏漾瞪着江褚休,脚她这马车板。
    这还没踏几下,江褚休便脱了他的鞋子,将腿架在了自己的身上。
    混蛋!
    南鸢的事还没有解决完善,苏漾本是打算过些时日走。
    没想到这一转身就被江褚休敲晕了脑袋,给扛着搬走了。
    距离南鸢皇城百里之外的城,江褚休终于解开了苏漾的身上的绳子链子,以及嘴里的布。
    “江褚休!”
    江褚休应道:“是我,这里很安全。”
    苏漾:“……”
    这世界最危险的人应该是江褚休才对。
    苏漾没有离开的打算,但也不想搭理江褚休。
    回北昭的路上,受了冷脸的江褚休也不生气,只要能把苏漾带回去,哪怕是打他也愿意。
    南鸢的事,几乎在几天后便传到了北昭。
    北昭帝一听更是喜出望外。
    太子要去南鸢,北昭帝是反对了也没用,被那小狐狸精勾了魂,死活便要去。
    既然那狐狸精回南鸢做了皇帝,江褚休自然是要回北昭的。
    得知太子回宫那日,北昭帝让人准备了接风洗尘的宴席,早早的等待在了城门。
    马车一落下,北昭帝翘首以盼。
    “休儿,可算是回……”
    苏漾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北昭帝脸色一变。
    这小狐狸精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回南鸢当皇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