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是!”
    暗卫动作极快的将地上的尸体拖走,便又消失不见了。
    许瑾玄来到苏漾身边,将人从马车上放了下来。
    “没事了,都被顺国公府的侍卫给打跑了,兴许是路边的山匪。”
    苏漾看着许瑾玄,嗯了一声。
    不似方才的惊恐,反倒淡定非常。
    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夫君很厉害,漾漾又怎么会怕。”
    目光朝暗卫消失的地方看去,眉眼弯弯,挂着浅淡的笑意。
    “英勇无比,我看得很清楚。”
    许瑾玄目光一沉,握着苏漾的手顿了顿,又吞咽了几声,沉默的将苏漾抱回了马车。
    顺国公府的侍卫修缮好了马车车窗,便继续继续赶路了。
    侍卫前来报:“长公主受了惊吓,现下也缓过来了,让我们过来问好。”
    “嗯,去吧。”
    侍卫离开,车内便陷入了安静,一个极小的动作也能被放大。
    苏漾抬手轻抚过许瑾玄的眉眼,“一个整日不务正业的纨绔,可不会有如何好的身形。”
    指尖落在了许瑾玄的胸膛上,轻扫而过。
    “夫君是觉得我弱柳扶风,脑子也不好使了?”
    许瑾玄沉吟片刻才道:“瞒不过夫人的慧眼,我母亲乃是长公主,先帝宠爱,太后庇护,原本公主下嫁,只得嫁于无实权的驸马,顺国公却手握军权,树大招风,我只能如此。”
    苏漾猜到了。
    长公主背后的母家是太后,那权势,只要许瑾玄想争,也不是不可。
    但树大招风,若不是许瑾玄如此纨绔,先帝或许还真不会如此宠爱于他。
    “那当时皇帝赐婚,你就没想到拒绝?”
    给世子送一个男妻,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稀奇得很。
    许瑾玄看了苏漾一眼,又垂眸低头。
    “是,当初确实恨过。”语气一转,许瑾玄又解释道:“但那是没有见过夫人,若知道漾漾这般美好,我就是请旨求娶也要将漾漾娶回家。”
    “你要娶,我便要嫁吗?”
    许瑾玄目光受伤,“漾漾不喜欢我吗?是不喜欢哪一点,我都可以改,我喜欢漾漾,先前只是嘴硬,其实……一见到漾漾就忍不住。”
    夫人如此美丽,又可爱娇丽,男子又如何,哪怕是什么小怪物,他也喜欢。
    就是看一眼就会沦陷的喜欢。
    苏漾娇嗔一声,“油嘴滑舌。”
    “我说的是真的,夫人信我,发誓我也愿意。”
    许瑾玄举起手,说了几句誓言。
    直到苏漾笑了起来,他才放了下来。
    怕因为瞒着苏漾这些事,让苏漾生气了,许瑾玄小心翼翼的看着苏漾的脸色。
    许瑾玄搂过苏漾,“哥哥不生气就好,往后我什么事都同你说。”
    马车内钻入了冷气,许瑾玄便给苏漾裹了一件外衣。
    到了辰安寺,许瑾玄又下了马车将苏漾扶了下来。
    “夫人小心。”
    索性直接抱了下来,放在了地上。
    惊吓一番,苏漾的头发有些乱了,许瑾玄还整理了一会儿,才带着人走上辰安寺。
    秦萱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只是许瑾玄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还真是吓到她了。
    隔了几米远便能看到许瑾玄护着苏漾的模样。
    一个男妻罢了,捧到了心尖尖上,着实是气人。
    “玄儿,我有话同你说。”
    许瑾玄冷着脸说:“母亲若有什么话,等拜完回顺国公府再说,天寒地冻,还是快些进去,免得受了凉。”
    留下这么一句,许瑾玄扶着苏漾进了辰安寺。
    秦萱叹息一声,她不过是让苏漾跪了半个时辰,怎地如此大的脾性。
    婆子劝道:“隔墙有耳,世子是个有主意的。”
    若不是方才那一遭,秦萱还真不知道她的儿子还能有如此魄力。
    同样也让她觉得陌生,这还是她的儿子吗?
    带着疑惑,秦萱在此拜了拜,但许瑾玄想在这小住几日,她便也住了下来。
    蒙面山匪,再如何嚣张,也不至于去抢了长公主的马车,那就不是什么普通山匪。
    第851章 纨绔子弟他真香了20
    瞧着那天的情形,他们是冲着许瑾玄去的。
    顺国公常年不在府内,不是在练兵就是在边境。
    苏漾脸色红润了不少,许瑾玄才带着回了府。
    长公主遇袭一事,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心疼得连夜去了顺国公府。
    秦萱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当日她坐在马车内,不曾有过冲撞。
    打开车窗,便看到了苏漾为许瑾玄挡刀,她心头紧张。
    不过眨眼之间,许瑾玄便抱住苏漾将歹人踢走了,还夺了刀同歹人厮杀了起来。
    秦萱那时捂住了嘴,许久也没反应过来。
    “当真是我死了不成,竟然敢来伤你。”
    太后老泪横秋,抱着秦萱一阵心疼,“有没有伤着你?”
    秦萱摇头,“并无大碍,母后这么前来,陛下会不会……”
    “他还敢教训我不成。”太后一拍桌子,眸光严厉,“儿放心,谁若是动了你,哪怕是皇帝也不行。”
    “是太子。”
    被晾在一旁的苏漾说了话,才放太后注意到了他。
    太后怎么会不记得苏漾,先前还时常在宫内瞧见这个人,与太子关系不错,惹得皇后不高兴,罚过几次。
    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被皇帝塞给了许瑾玄。
    太后盯着苏漾,显然也是不喜的。
    苏漾褪去了在宫内的懦弱,神色坦荡,面对太后的直视,也丝毫不惧怕。
    太后多了几分佩服,“你说是太子,可有证据?污蔑皇家可是重罪。”
    “漾漾怎么知道是太子?”
    许瑾玄查过,自然查到了太子的头上方。
    苏漾坦然的说道:“夫君忘了吗?他见过我,说要杀了你。”
    “他见你?”太后拧着眉,“你同他什么关系?”
    许瑾玄挡住了太后的目光,贴近苏漾,他知道这些事,当日苏漾便同他说过了。
    一向柔弱的苏漾,此刻却还在喝茶,一丝一毫都没有将太后看在眼里。
    太后只觉得苏漾嫁到顺国公府后,变得如此无礼了起来,是以为有了许瑾玄作为依仗,就可以不顾纲常伦理了。
    太后还未发作,苏漾便打断道:“娘娘不知道吗?夺嫡时,陛下为了削弱徽王,对苏家动了手,他知徽王情义深重,必定会保下苏家,自此徽王势弱,才给了陛下机会。”
    “妄议朝政,你就不怕我赐死你吗?”
    许瑾玄护得更紧了,“娘娘!”
    太后瞧了许瑾玄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才多少时日,就被苏漾给迷了眼。
    冷哼一声,“玄儿受男人蛊惑,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还护在心尖上。”
    “漾漾很好,才没有蛊惑我,是我心甘情愿,漾漾同太子交好,说不定知道些什么,娘娘不妨多听几句。”
    太后想了想,点下了头。
    苏漾缓缓道来,“我苏家同徽王有恩,受此难,也是为了徽王,如今我既与世子在一起,便是一体,太后不若便收了徽王,成为徽王依仗。”
    “你想造反!”太后厉声道:“你的胆子还真是大。”
    “我若不反,苏家永远也没办法活着回来,同样,顺国公也只能一直在边疆,直到战死。”
    秦萱手一紧,握住了太后的手。
    先帝在世时,怜惜她,也只是让顺国公练练兵,新帝上位,顺国公便再也没有回过皇城。
    苏漾说的是事实。
    若不是世子装傻,皇帝兴许早就杀了许瑾玄了。
    他们觉得许瑾玄是威胁,暗杀便只会一次又一次的来。
    秦萱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拉住以后,目光认真。
    “母亲,玄儿装傻充愣了这么多年,难道您想看他一直被人诟病,说他顽劣不堪,毫无品行,玄儿本不该如此。”
    太后犹豫不决,“我……”
    苏漾继续道:“太后娘娘,徽王仁善,先帝在时,他多次立功,若不是新帝算计扣下了莫须有的罪名,那皇位本就该是徽王的,况且先帝立下遗嘱,从未公布,不是吗?”
    “是,先帝……立下遗嘱,只是……”
    苏漾接下话,“只是新帝权势滔天,你怕里面不是新帝的名字,让那人遭了殃。”
    太后点头,“传位圣旨,我也未看,便烧了,只有我的贴身太监知晓。”
    “事情不就好办了,恒王篡位,那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苏漾说道。
    太后记得苏漾这个孩子总是低着头,说话的声音也总是很小。
    在宫内生活了十来年,总是被欺负那一个。
    外界都在传他与太子的关系密切,太后以为是事实了。
    可……如今瞧着却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