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周越:“…………………?”
    周越如同五雷轰顶,瞳孔地震道:“……你说什么?不是,你他妈说什么?”
    又听祁霄说:“还有,你刚才说错了,不是暗恋。”
    周越刚从一波冲击中缓过神来,就听他道:“好像差不多是明恋了。”
    周越:“我就说嘛。”
    他又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
    这他妈都是什么丧尽天良的癫事?
    作者有话说:
    周越:???????
    第150章 魂散天堂岛(7)
    周越扶着脑袋, 一副仿佛受到了重击的样子,往后退了两步。
    “不不不,你等等, 你等等, ”他说,“你让我缓缓,你让我缓缓……你说什么?”
    “你是说——等等等等等等, 我捋一下。”
    “你是说你和梦主?不,你和破梦局第一支队的大队长?”
    “那个当年你闹得最凶、你最讨厌、你最烦、最厌恨的那个大队长?”
    “现在是……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越盯着他。
    祁霄:“我也不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祁霄垂着眼睛没有看他。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顿, 随即回味般舔了了一下唇角。
    那两个不明不白的吻。一个是在混乱中,一个是为了梦境,他也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
    他看不明白时怿的态度。
    周越目光随着他动作挪到唇角, 突然跟炮竹一样被点炸了:“你他妈还想和他成为什么关系?”
    祁霄抬起眼皮看向他,似笑非笑:“你说呢?”
    周越:“……”
    周越:“………………”
    周越觉得这个世界简直是疯了。
    于是他所言即所想, 十分中肯地判断道:“你他妈不会是疯了吧?”
    “那可是大队长, 那是你的上司, 那是你的死对头。”
    “你怎么会有这种思想?”
    “你是受虐狂吗?你是,你是——你不会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吧?”
    周越目光诚恳:“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好吗?”
    祁霄说::“滚。你才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周越觉得自己简直无妄之灾。
    他只是进来打个酱油, 没想到不仅被绑成梦主,还在自己这糟心梦里要听自己上司对上司的上司的背德之情。
    这一瞬间的冲击已经远远超过了周越在这个熟悉又诡异的梦境场景里所受到的一切刺激。他一时间甚至感觉自己竟然从某种角度上被治愈了。感觉周围的一切也不算什么事了。
    他又略微缓了一缓, 确认祁霄不是在乱说话恶心他之后当机立断转身就走:“我要回去了, 梦主一会儿担心了。”
    “你让我琢磨一下你让我思考一下。别人都好说, 那他妈是时怿,是破梦局第一支队大队长, 是冷血无情的大队长啊,传闻你还听得还少吗,自己以前经历的还少吗。你这话说给他信不信立刻就死无葬身之地。”
    祁霄对着“死无葬身之地”几个字若有所思:“是这样的吗。”
    周越:“听我一句劝,你千万别表现出来任何端倪……你这人选太骇人听闻了,我也不是对你有意见,我是怕你连坐害死我。”
    “明恋?只要他不问你你就千万别说,知道了吗?”
    祁霄继续若有所思:“……不能说吗。”
    “不能说。”周越斩钉截铁。
    祁霄:“冷血无情……”
    他抬手抚上嘴唇,又想到了大教堂里,那人逆着光俯身下来的场景。
    那么冰冷淡漠的一张脸,嘴唇却是温软的。
    周越越看他越诡异,简直浑身发毛:“你……你先别说了,你让我想想,我需要再思考一下。”
    他转身要走,又猛地停住,回头。
    “还有,你要记得这个学校的校规,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不成文的,都要……尽可能遵守。否则会受到特别严厉的处罚。”周越神色严肃。
    他目光在祁霄身上扫了一圈:“你还真是能耐呢,祁大队长。”
    “人生地不熟,初来乍到,在这种严令禁止学生外出、还有查寝人员的环境里。大半夜在校园里乱跑,甚至跑到人家校长办公室去转悠。”
    “巡逻的保安怎么没一枪把你给崩了?
    祁霄呵笑一声:“谁知道呢,可能和大队长不杀我的原因一样,舍不得吧。”
    周越:“……”
    草。不要脸。
    他面无表情:“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个出入校长办公室的人,他身上很有可能就有校长的钥匙。”
    “在现实中,我知道校长似乎有一个情人。我曾经几次见她出入校长办公室,但我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她的脸,所以也不知道她会是学校里的哪一位教职工。”
    “这学校里的老师这么多,我们不可能一个一个去搜身吧?”
    祁霄轻轻“嗯”了一声,接着说:“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周越:“你在想什么呢?就算你能打过一个、两个人,也绝对不可能把整个学校的人都干翻。就像在纳斯维娜斯里没有人能干得过女王一样,这就是梦境的基本逻辑。时怿的梦境建立在不可违背上,这个梦境也是如此。”
    祁霄若有所思:“知道了,我试试。”
    周越说不过他,无言两秒,转身走了,头也不回地摆手:“走了。”
    蓝方教学楼教室里。
    齐卓读完了报纸,从报纸上抬起头,看向时怿,说:“那也就是说,现在这个校长曾经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在犯事之后成了入狱几年,后来又被任命为新任校长。”
    他皱紧眉头:“不对,为什么会这样?他既然也是从这里出来的,应该也经历过这些苦难,为什么反而把这些痛苦又施加给现在的学生?。”
    “等一下。”他忽然一顿,“这个校长是不是姓周?”
    时怿翻找出刚才看过的那一则新闻——关于某学生不幸坠楼身亡的报道,目光飞快地掠过一行行文字,终于停在了“周某”两个字上。
    那则新闻简要叙述了周某与那名学生的关系,说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后来那名学生坠楼身亡。再之后,周校长杀害了前任校长,取而代之,成为新校长。
    “这件事……有没有可能本质上是一场复仇?”齐卓低声说,“按照这学校里的情况来看,那个人的死亡,大概率不是单纯的意外。很可能是被迫害,或者遭遇了什么。”
    “所以周校长怀恨在心,杀了老校长,取而代之。”
    话音未落,门外又响起一阵脚步声。齐卓和时怿同时抬头,看见周越走了进来。
    周越对上时怿那双蓝灰色不带杂绪的眸子,一时间莫名其妙有点心虚,咳咳咳地清了清嗓子,没话找话:“你们在看什么?这里是严禁学生入内的。”
    时怿抬手,把那张报纸举起来:“你过来看看这个。”
    周越一顿,大步走来,一边蹲下一边说:“……你先听我说。校长办公室的门是锁着的,但据我了解,校长有一位情人,经常进出校长办公室。祁霄昨天也见过那个人。”
    “所以可以确定,他身上应该有校长办公室的钥匙。只要找到他,就能拿到钥匙。”
    “为什么不直接找校长?”齐卓问。
    周越摇摇头:“你不知道么,他出差了,要十天之后才回来。到那时候游戏早就结束了,梦境里一定已经分出胜负,也一定会有处罚。”
    “我们不可能等十天。必须尽快找到校长办公室的钥匙,拿到大门钥匙,偷偷离开这里。”
    他说完,接过时怿手中的报纸,低头一目十行地扫过文章。
    时怿盯着他,却在回想着他刚才说的话。
    ——校长的情人。
    仿佛有什么在脑海中忽然接通,周越猛然抬头看向时怿。
    他迅速把几件事串联在了一起。:“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坠楼身亡的学生,其实并不是周某的朋友,而是……”
    他自己都觉得猜测的大胆,但依旧说了下去:“……他的恋人?”
    他继续说道:“如果是恋人,就能解释为什么一个‘朋友’的死亡会引起周某这么大的情绪波动,甚至动手杀人。”
    “恋人死亡,他一怒之下报复校长,实施了杀人。但因为当时未成年,没有被判死刑。后来出狱,又成了新的校长。”
    周越说完,抬起头,神色复杂:“而且这所学校一直严令禁止同性恋,从以前到现在都是如此。如果这样,那名学生的坠楼身亡也就更说得通了,肯定是遭受了处罚和迫害。”
    齐卓若有所思地跟着思路捋顺:“他们是同性恋人,被发现后遭到惩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其中一人死亡。还是学生的周校长怀恨在心,最终实施了报复。”
    周越却皱眉道:“那问题来了。祁霄见到的那个出入校长办公室的人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