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先生们,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裁缝铺会为你们高兴的。”其中一名士兵说到,“现在我们将立即动身前往王宫,有任何问题吗?”
    众人不敢有问题。
    在民众们送葬似得目光中,一行人默默跟在他后面往指定的马车上走,直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国王为什么喜欢游行?”
    众人回过头,见是那个脖子上围着黑裙子的冰碴子帅哥。
    “……”
    士兵盯着他看了几秒,生硬地回答:“因为国王陛下喜欢,就像国王陛下喜欢新衣服一样。”
    时怿紧接着问:“国王是喜欢新衣服,还是喜欢漂亮衣服?”
    士兵没回话,自顾自回过身往前走,就听他不冷不热道:“抱歉,忘了你也不比我们高贵多少,大概不知道。”
    士兵:“……”
    众人:“……”
    感觉同时被骂了。
    马车朝着王宫的方向驶去,在众人来得及反应过来前就已经停在了王宫门口。仆人恭恭敬敬地迎接他们进去,并将他们介绍给了彼得罗斯男爵。
    男爵对仆人口中一大堆拗口的背景介绍并不感兴趣,他只是盯着众人看了许久,问:“你们就是国王陛下请来做游行盛典礼服的人?”
    不等他们回答,彼得罗斯回过头自顾自向前走去,一边说:“请跟我过来吧。”
    他的靴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敲打发出轻巧的声响:“要记住,三天之后就是游行盛典,在那之前你们要做出王国里最美的衣服献给国王陛下,不然——”
    他回过头,目光阴沉而诡谲:“就要和你们的脑袋告别了。”
    “……”
    与此同时,拉着帷幔的宫殿里,国王手中端着盛着红酒的高脚杯,站在一面一人高的镜子前,低语:“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这个国度里最好看的男人?”
    高脚杯中的液体缓缓晃动,他傲慢闲适地等待着,等待着镜子一如既往告诉他:“尊敬的国王陛下,您是这个国度里最好看的男人。”
    昏暗之中,镜面微微一亮,将雕花繁复的铜黄边框映上点光。镜面内云雾凝聚,散开后,里面浮现出一个男子冰冷的容貌。
    那人在镜子里抬眼看来,蓝灰色的眸子凉薄冷然,仿佛目光能穿透镜面。
    “国王陛下,是亨特裁缝铺手艺最好的学徒时怿,他是这个国度里最好看的男人。”魔镜回答。
    啪”的一声,国王陛下手里的高脚杯碎了。
    作者有话说:
    三次元有点忙乱,所以更新也有些忙乱,可能要持续忙乱一段时间,致歉orz
    第19章 国王的新衣(3)
    房间里,一盏略微昏暗的灯下,李为静突然惊醒。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坐起身来,下床朝洗浴室走去。
    “哗啦——”
    片刻后,水流声响起。
    洗浴室里的香皂很香,一种他从来没有闻过的香味,让人有点怀念在梦外规律平常的日子。
    他走到窗前,脚步放的很轻,尽力不吵醒床上熟睡的女友。
    床前是一张巨大的地垫。
    下午房间亮着的时候他看过,那是一张平整有光泽的地毯,颜色是符合国王诡异气质的黑,但他这会儿竟想不到什么动物有这样不掺一点杂色的漂亮毛发。
    直到过了几秒,他看到了灯光下女友乌黑的长发。
    “啊啊啊啊啊啊!”
    隔了两道墙的房间里,祁霄拎着枕头,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床上一条腿曲着的时怿:“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我的床。”
    时怿撩起眼皮:“写你名了?”
    祁霄:“写你的了?”
    时怿:“要不你叫它一声,看它应不应。”
    祁霄:“……”
    祁霄微笑道:“这样争来抢去不好,我们该让第三人来判断。”
    他看向角落里当自己不存在的齐卓问:“谁的?”
    齐卓暂时性倒戈:“……祁……祁哥的。”
    时怿的目光从眼尾扫过去。
    “……时……时哥的……”
    祁霄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齐卓谁也惹不起,拿被子把头一蒙:“……你你你们俩共同的行吧!这么晚了我睡了晚安!”
    他话音刚落,门砰砰敲响。
    外面有人慌乱地大喊:“破梦师!破梦师在吗!!”
    齐卓一骨碌翻起来。
    三个人都没回话。
    外面还在鬼哭狼嚎:“快来啊!这屋里的地毯不对劲!”
    齐卓抱着被子呆了两秒,见时怿和祁霄谁也没有要去开门的意思,一骨碌爬起来:“……我去开门。”
    没走两步,时怿叫住他:“别动。”
    齐卓吓了一跳:“……咋了……?”
    时怿:“门没锁。”
    齐卓愣了一下:“门没锁?”
    祁霄抬眼看向门口:“他都那么疯狂地敲门了,难道不会拧开把手试一试么。除非外面那个‘人’受到什么限制,不能进来。”
    他顿了一下,又弯起唇角道:“当然,你开门也行,看到什么东西就不一定了。”
    齐卓:“……”
    齐卓火速缩回墙角。
    两道墙壁外,方好一头鸡窝地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拉住李为静:“……你发疯鬼号什么?”
    李为静:“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我的银行卡密码是957……”
    方好一个枕头砸他头上:“你有病?”
    一枕头过去,李为静眼镜一歪,看清了眼前女朋友的样子,扑上去对着她头发一阵呼啦:“卧槽……”
    方好一把甩开他,眼底怒火烁烁:“李为静!”
    李为静停了手:“卧槽,我刚才看见鬼了。”
    “长挺漂亮,和你很像,一头长头发,我一开始没看出哪不对劲,看了两遍看到头发……记着你说短头发方便,还以为自己做梦……”
    方好堵住他的嘴:“行行好,你跟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谈鬼?”
    李为静:“可是我不坚定啊!”
    “……”方好爬回床上:“静啊……这个点了,先睡觉行不行?”
    “我睡不着啊。”
    “那你去隔壁找破梦师,跟他一起睡。”
    李为静扶了下眼镜,满脸睿智:“不行,国王说了晚上别乱跑,我怕我出去会遭遇不测。”
    方好一扯被子:“你再叨叨一句,我会比国王先让你遭遇不测。”
    “……”
    时怿垂眼听着门外的动静。
    敲门声停了。
    一声细微的猫叫声在门口响起。
    齐卓一个激灵:“你听见了吧,时哥,有猫在叫。”
    时怿:“听见了。”
    猫叫声消失了。
    祁霄随手丢了枕头,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时怿顿了一下,也翻下床跟着往门口走。
    祁霄听到脚步声略微偏过头,目光从眼尾扫过来看了时怿一眼,却没说什么,只是问齐卓:“齐先生,你打算在屋里待着,还是跟我们出去?”
    时怿听见“我们”两个字脚步一顿。
    齐卓想也不想:“跟着你们!”
    ……
    走廊里,灯光昏暗,四下火把燃着奇异的红火。
    烟熏国王的城堡和他本人一样诡异阴森,四下摆着的装饰品五花八门,位置蹊跷古怪。时怿三人刚沿着走廊没走几步,迎面看见了一副画。
    这画色彩并不鲜艳,装在古铜色的画框里。上面看起来画的是个人像,但大概是经年已久,上面的人像看起来有些扭曲变形,大头小脖子组合起来,像一缕诡异的青烟。
    齐卓跟在最后面,猛地一蹦三尺高:“时时时时哥!后面有东西!”
    时怿看着古铜画框边上镶嵌的红色小花,微微眯起眼,问:“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你信我真的有东西!”
    齐卓吓得一个劲往前窜,一边是时怿一边是破梦师,两边都不敢敢扒,别别扭扭地夹在中间往前走。
    身后传来一点窸窣的动静。
    时怿猛然一回头。
    “时哥你也听到了吧!”
    时怿盯着走廊深处看了几秒,回过身,把齐卓拉到自己身前:“你走我前面。”
    轻微的脚步声,三人几乎并成一列往前走,都静而不语。
    再往前不久,又是一幅画,油彩浓烈地勾勒出一位少女。画的配色照旧暗沉,形态也有些扭曲。
    祁霄端详了几秒那幅画,觉得画布的材料有些怪异,却说不上来哪里怪。
    有些不像是布卷……反而像是某种皮革。
    幽幽的红色的火把将少女模糊的面部表情照得奇怪,像是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时怿向前走了两步,听见他低声说:“看到了么时先生……这个城堡很怪。”
    时怿眼珠一动,目光落在他脸上:“然后?”
    “梦和梦之间是不一样的,时先生,我的建议是,你最好不要在没有我的情况下随便行动。”祁霄说,深沉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毕竟——已经费半天劲破了一个梦了,我对换梦主从零开始兴趣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