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驱趕怪物。
    祁墨沉吟片刻:“昨晚有怪物进来吗?”
    ——怪物听见哭声不敢进来。
    “怪物是什么?”
    ——海上的厉鬼,专取人性命。
    周子涵好奇:“你们和海上的厉鬼有什么区别?”
    ——我们是阴灵,它们是厉鬼。
    祁墨解释:“阴灵是普通的亡魂,厉鬼是充满怨气的恶灵。”
    陈雨欣猜测:“難道就是我们要找的怨女?”
    祁墨若有所思:“看来只能等晚上会会它们了。”
    高林害怕:“万一晚上老板娘又哭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祁墨不上心的样子,“去烧水烫鸡毛啊,一会儿到饭点儿了。”
    他指使地理所应当,高林也毫无怨言,听话去了后厨,没多大会儿就端着热水去了院子里收拾公鸡。
    陈雨欣坐在祁墨身边,长了人面疮的胳膊不敢动:“需要多长时间?”
    祁墨掐指算了算:“三天吧,每天需要敷新鲜的鸡血和香灰泥。”
    “那岂不是每天都需要杀一只鸡?”邹逸轩捂着鼻子,被院子里传来的烫鸡毛的味道熏得直干哕。
    此时墙壁上突然浮现一行字。
    ——你们完蛋喽,大嗓门知道后会大发雷霆。
    “她生气会怎样?”周子涵问。
    墙壁却没了动静。
    祁墨:“他的回答次数用完了。”
    “它也没回答几个问题啊。”
    “故意的。”祁墨说,“一句话拆成两句话说,就是为了浪费次数不回答关键问题。”
    所以从墙壁这里获取有效信息的可能不大。
    “客栈就这么大,觸发劇情太局限了。”皮昊说。
    陈雨欣:“所以我们很被动。”
    祁墨:“等晚上抓几只厉鬼问问。”
    “……”
    皮昊震驚到失語。
    别人避之不及的厉鬼,他说得好像“抓几只玩玩”一样轻松。
    皮昊:“有时候我觉得你不是人类。”
    又趕紧补充:“并不是骂你的意思。”
    邹逸轩与有荣焉:“祁哥一直很厉害,我们一起参加了几个副本,早就熟悉彼此了。”
    说起和祁墨并肩作战的经历,邹逸轩十分神气,皮昊却在心里直撇嘴。
    说的好像你做了多大贡献似的。
    他谨记祁墨说过的不喜欢隊友吵架的话,于是把这句很有可能引起纷争的话咽了回去。
    他看向祁墨:“墙壁刚刚说老板娘会生气,我们会不会有麻烦?”
    祁墨胳膊杵着桌面,手撑着下巴,轻笑:“放心,死不了。”
    皮昊眼皮一跳。
    这都上升生死了,谁能放心得了?
    死过一次的他格外珍惜生命,但是看向同伴们,他们竟然丝毫不慌,这一点,让他油然起敬。
    高林处理好了鸡,周子涵和皮昊架火去烤,又从后厨拿了其他吃的,六人凑合着吃了午饭。
    刚擦干净了嘴,把残局收拾了,老板娘的房门开了,木制门板发出吱呀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早。”祁墨笑眯眯地打招呼。
    老板娘精神饱满地回应他,突然鼻子耸了耸,脸色大变:“哪里来的鸡味?”
    靠近她的高林和皮昊默默站起来,挪到了祁墨的身后。
    老板娘眼神凌厉:“你们杀了我的鸡是不是!”
    她的嗓门骤然放大,刺激地鼓膜作痛,所有人不得不捂住了耳朵。
    祁墨:“大嗓门的外号果然名不虚传,厉害。”
    “少贫嘴!”老板娘声色俱厉,“吃了我的鸡,就得拿东西来换!”
    第49章 荒野客栈6
    老板娘倏地瞬移到了几人跟前, 耸着鼻子嗅着他们身上的味道。
    嗅到周子涵身邊,她的眼睛突然危險地眯起来:“是你!”
    周子涵被她周身散发出来的阴气冷得打颤,说话有些不流利:“是, 是我怎么了?”
    “偿命!”
    阴恻恻的大嗓门如驚雷在耳邊炸开,周子涵反应靈敏,迅速后仰身子,老板娘尖锐的指甲堪堪擦着她的脖子划过, 皮肤破了皮,留下一条不怎么明顯的口子。
    周子涵没心思驚惧, 一脚蹬在椅子上, 借着力道身体滑出去, 拉开了和老板娘之间的距离。
    “一只公雞而已, 不至于吧。”
    “一命换一命, 再小的命也是命。”
    老板娘高喝,青面厉色还要发起攻势, 胳膊突然被一只手钳住,怎么也动不了。
    “你!”
    老板娘回头看祁墨, 面露震惊。
    “为什么?”
    她看着祁墨的手,再次用力挣扎了一下,依旧挣脱不开。
    “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板娘惊诧不已, 寻常的人类根本不可能抓住她, 她也不可能受制于人类, 但是眼前是什么情况?
    “我是无名小卒, 不值一提。”
    话音落下,祁墨抓着老板娘的手往后一扯, 只听见一声惨叫, 老板娘被甩出去几米远, 撞在了墙上发出咚一声響。
    祁墨:“用一条人命换一只雞的命,是不是有些罚不当罪?”
    “当不当罪,我说了算!”
    老板娘周身的黑气凝聚,下一秒飘到了祁墨跟前。
    “慢着。”
    与制止的声音一起響起的,还有“啪”一声,一張符贴在了老板娘的头上。
    “你对我做了什么?”
    祁墨笑笑:“别害怕,只是让你冷静一刻钟。”
    符纸发挥作用,老板娘身边弥漫的黑气被什么东西灼烧了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开,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仿若正常人类。
    所有人齐齐松了口气。
    祁墨询问周子涵的傷势:“要紧吗?”
    周子涵摸了把脖子,无所谓道:“小傷。”
    重新坐回了原处,周子涵烦躁:“接下来两天还要殺雞,她这样谁敢啊。”
    “你们还要祸害我的雞!?”老板娘大嗓门响彻整个院子,“我不允许!”
    祁墨:“你不让我的朋友感染人面疮,我们也不会殺你的鸡。”
    老板娘的气愤一頓。
    祁墨繼续说:“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让我们感染人面疮。”
    老板娘皱眉,眼神郁闷不解:“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子涵:“昨天你在我们床头哭了一晚,如果不是你的眼泪落在了欣姐胳膊上,她也不会感染。”
    老板娘眉头依旧皱着,充满不解的样子:“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你昨天在我们房间哭的事儿还记得吗?”陈雨欣问她。
    老板娘反驳:“我什么时候去你们房间了?”
    “明明就有……”周子涵反驳着突然意识到什么,“她好像不记得了。”
    “難道昨天晚上哭的不是她?”皮昊分析。
    周子涵否认:“我不会听错,就是她在哭,而且墙壁不是也认证了吗?”
    “你忘了很重要的东西。”祁墨看着老板娘。
    老板娘听得云里雾里,不过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为了逃避偷鸡的责任,说一些莫须有的事来诓我,你们是我见过最品质低下的客人!”
    祁墨:“我们说的都是实话,不信你去问墙壁。”
    老板娘看向墙壁,对方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耍我呢?”
    祁墨摊手:“它回答的次数用完了。”
    老板娘顯然不信。
    祁墨给自己倒了杯茶,表情突然诚恳起来:“没有打招呼就杀了你的鸡,是我们不对。”
    “但是老板娘伤了我的朋友,还抵死不认,这就是老板娘的不对了。”
    “你们血口喷人!”
    “这里的桌子板凳里都有阴靈,我有没有骗人老板娘一问便知。”
    老板娘拧眉,突然一道很小的声音响起,从櫃台的方向传来。
    是寄宿在櫃台上里的阴灵,发出来雌雄難辨的声音:“问了也白问,睡一觉她又忘了。”
    它的话让所有人一頓,包括老板娘。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突然刺耳,好像在责备柜台。
    柜台无所谓的语气响起,它说:“你晚上睡着了以后会夢遊,第二天就会忘了,而且我们现在的谈话你也不会记得。”
    “为什么?”高林发出了疑惑。
    “关于夢遊的话題都会被她忘掉,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柜台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让他们小声点儿,别打扰它休息。
    祁墨看向老板娘:“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
    老板娘的眉心紧紧蹙在一起,脸色难看:“我梦游?”
    “你不仅梦游还害我朋友感染了人面疮。”
    说着祁墨把陈雨欣的胳膊举起来,敷了鸡血和香灰的疮面暴露在她的眼前。
    老板娘瞳孔震动:“我害的?”
    她不敢相信一样,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