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剜掉了会很可惜吧?
    所以要乖一点,别再把他和祁显宸搞混了,否则他会发疯的。
    容玉珩不知道祁显绥在想什么,他挂念着客栈里的弟弟,有些急切:“太子殿下,您能不能放开我,我要给弟弟买药。”
    愤怒激出来的理智渐退,祁显绥听不清容玉珩的话,只知容玉珩想逃离他。他冷着脸吻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唇,试图去摧毁对方的理智,让对方和自己一样陷入无尽的情.欲之中。
    他做到了,后面容玉珩什么话都说不出,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喘息。
    ……
    意识回归,容玉珩的第一反应就是累,好累。
    他望着胳膊上斑驳的痕迹,翻身下床,却发觉这里已经不是医馆了。
    他慌忙跑到外面,头还是晕的,见到人就问:“这是哪里?”
    一位丫鬟道:“回公子,这里是太子殿下在宫外的一处宅子。公子可是要见太子殿下?奴婢这就去禀知陈大人。”
    容玉珩不想见太子,他追问:“怎么出去?我有要事要做,现在就得离开。”
    “等天亮了殿下自会送你出去。”
    一身黑衣的男人无声来到他们旁边,朝丫鬟说:“夜寒,送庄公子回房。”
    容玉珩认得这个黑衣男人,这人就是在医馆给他开门的人,亦是他初夜那夜,那位贵客身边的侍卫。
    容玉珩面不改色道:“我该走了。”
    庄安每日亥时都要泡药浴,他不能再耽搁。
    男人油盐不进:“属下说过,天亮了就送您离府。”
    容玉珩气得心口疼,固执地绕过男人和丫鬟往外面走。
    没走两步,男人一把将他扛在肩上,放回房间,顺带锁上了门说道:“殿下明日回来,您就好好待在屋里休息。”
    “放我出去!”
    接下来容玉珩再怎么喊,外面都没人吭声。
    他喊累了,便趴在桌上惴惴不安地想庄安。神医没有说一夜不泡药浴会怎么样,总之肯定不好。
    忧心了一夜,容玉珩面色煞白地听着门外的动静,在听到侍卫喊了一声“殿下”后,蹭地站起,走到门边。
    祁显绥一推开门,就瞧见了蔫蔫的容玉珩,摸了下他的脸问:“怎么无精打采的?”
    容玉珩耷拉着脸:“殿下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祁显绥带着他坐到椅子上,像是闲聊般,语气平和道:“昨夜本宫中了药,神智不清过于野蛮了。你的身体可有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让太医过来看看?”
    容玉珩不回答,只问:“殿下什么时候让我走?”
    祁显绥面上的柔和略淡,屈着手轻敲桌面:“阿玉为何急着走呢?你想必也猜出来了,本宫就是你初夜那天拍下你的客人。”
    “那又如何?一个月的期限已过,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请殿下放我离开。”
    作者有话说:
    一刻钟是15分钟,两刻钟就是30分钟
    第124章 青楼小倌14
    “为何执意要走?”
    容玉珩别开脸, 避开他含情脉脉的注视:“我要照顾我的弟弟,他身边不能离人。”
    他看不懂祁显绥,也不会天真到相信皇族之人会对他一个花楼小倌产生什么感情。
    这次祁显绥没再扯别的, 派人送他回了客栈。
    容玉珩匆忙跑上楼, 看见房间内站着的神医, 惊慌道:“神医,我弟弟怎么样?”
    神医看向他的视线复杂又带着一丝讽刺:“原来庄公子还记得你弟弟啊, 前两日去别的房间私会情人就算了,昨日又夜不归宿, 药浴也不管了。”
    容玉珩讷讷道:“对不起……”
    他不知该如何解释, 况且解释了也没用,若是庄安出了什么问题,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瞧着容玉珩红红的眼睛, 神医敛起眼底的妒忌,语气平缓:“昨日我为你弟弟泡了药浴, 他没事。”
    容玉珩这才松了口气,对着神医鞠躬:“真是太感谢您了。我手里还有些钱,您的诊金是多少,我还是照常付诊金吧。”除此之外, 容玉珩也想不到别的回报方式。
    神医轻嗤:“我不缺这点钱, 你要是真心想报答我,备一份礼物相赠即可, 就当是诊金了。”
    “我会认真准备的。”容玉珩对于神医所提的礼物没有头绪, 不过他弟弟还要再泡好几日的药浴, 神医在这期间应该不会走, 他有充足的时间精心准备。
    和庄安待了一会,容玉珩出门去买昨日没有买到的药材。
    他先去了就近的医馆, 还是没买到便直接坐马车去了另外一家偏远的医馆。
    一静下来,容玉珩就容易想东想西。
    ——“公子可是要见太子殿下?奴婢这就去禀知陈大人。”
    陈大人,姓陈。
    容玉珩扶着额头,回想起他昨日去的那家医馆是安和堂,而安和堂的大夫也姓陈。为什么祁显绥中药后会在陈大夫的医馆停留,昨日开门后看到的人也不是陈大夫?
    陈大夫……和祁显绥有关系吗?
    “公子,医馆已经到了。”
    车夫的声音令容玉珩回神,他压下心中的疑虑,快速买完药又坐上马车返回客栈。
    进门后,容玉珩见到了朝颜的身影,惊喜道:“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来这里了?”
    容玉珩找了个手炉放进朝颜手中,念叨:“怎么不带个手炉,多冷呀。”
    朝颜微微一笑:“今日过来太过仓促了,没来得及找手炉。”
    “是有什么事吗?”容玉珩正色道。
    朝颜颔首:“今早我去城东,刚到那里没多久就看到几位身穿黑衣的男人过来,我听他们说兰竹死前好像拿走了他们的一样东西。”
    如果兰竹真的拿走了他们的东西,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才会引得他们三番五次去城东搜寻。容玉珩的手不禁抓住桌角,看向床榻上的庄安。
    他想去城东找找,毕竟当初是他把兰竹从乱葬岗带出来的,他去找那样东西找到的可能更大一些。可是他出去了,长时间不在,又不太放心庄安……实在不行雇一个人帮他照看庄安?
    朝颜好似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拍了拍他骨节泛白的手:“春宵楼里的一位清倌最近得罪了贵客,鸨母要将他送出来避风头。我来之前找他商议了一番,他说他可以帮你照顾你弟弟。”
    “他什么时候能过来?”
    容玉珩内心急切,他太想调查出害死兰竹的罪魁祸首了,好让对方付出代价。
    朝颜道:“若你需要,他现在就可以来。”
    容玉珩就说让那位清倌现在过来。
    等到朝颜说的人来了,他马不停蹄地赶往城东,朝颜坚持要陪他一起,容玉珩便不再多言。他以为朝颜和他一样,想早日找到凶手。
    大雪过后,城东的异味倒是淡了许多,容玉珩也不用分心遮掩口鼻,接过朝颜递来的木棍翻找。
    半个时辰过去,容玉珩的手和脸都冻得通红,手指僵到蜷缩不起来,全凭毅力去寻找。朝颜看不下去了,拽着他的斗篷将他拽到树下,把手炉塞进他手心,故作嗔怒:“你的身体就不重要了吗?你要是病倒了,安安怎么办?”
    他说着,又朝容玉珩的嘴里塞了颗蜜饯:“我去找,你在这里休息。”
    朝颜抢走容玉珩手里的棍子。
    容玉珩抱着手炉,待身体回温,手指也不再僵硬,分出心神去观察附近。
    “咯吱咯吱——”
    是脚步声?
    那边的朝颜也停下了,想来也是听到了这阵脚步声。
    朝颜的反应很快,迅速抹去二人脚印,拉着他躲到草丛后面蹲下,悄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没过多久,几位身穿黑衣的男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人烦躁道:“有什么好找的,丢了就丢了。”
    另一位黑衣男人回道:“主子怕那人发现。”
    容玉珩瞳孔骤缩,因为他听出来了,回答的那个黑衣男人的声音和陈大夫很像,身形也很像。
    “这大雪天的,去哪里找?麻烦。喂,陈三,你还记得你把那小倌扔哪里了吗?”
    “过去太久,不记得了,随便找吧。”
    “我真佩服你了,刚杀完人没发现身上少东西了,下雪前也没发现,昨天晚上才临时想起丢了东西,害得我们陪着你在这冰天雪地里苦找,你还不如不说!”
    “抱歉。”
    容玉珩咬着下唇,轻微的刺痛使他能够保持清醒。
    陈三……陈单,很像,名字像,声音像,身形也像。
    可是陈大夫为什么要杀兰竹?
    指甲刺入掌心,□□的疼痛也无法抑制内心的崩溃,他喉咙干涩,下意识要去握朝颜的手,想寻求片刻的安心。
    朝颜似乎是被他的手冰到了,动了下胳膊,瞬间引起那群黑衣男人的注意。
    一个黑衣男人拔出剑冲过来,冰冷锋利的剑尖直抵容玉珩脖颈,留下一道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