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容玉珩追问:“那人鱼呢,溟国有没有人鱼呀?”
    年寂笑了:“人鱼是话本中才会出现的,我在溟国可没见过,不要轻信谣言哦。”
    “哦……”容玉珩有一丢丢失望,他以为年寂没有说人鱼,是因为真实存在呢。
    年寂见他没了兴致,又道:“你知道逅北吗?”
    容玉珩:“嗯嗯。”
    “我没去过逅北,逅北一族住在高山上,地势凶险,去那里的风险太大了,最重要的是语言不通。不过我听说逅北的男男女女皆是身长八尺,力大威猛,骁勇善战。”
    “都身长八尺?”容玉珩震惊不已。
    这让他想到了宋瑶月,宋瑶月就是身高八尺,她该不会是逅北一族的人吧。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又想加点不一样的元素……比如人鱼巫医等等
    第37章 落魄少爷7
    年寂笑眯眯地颔首。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 说:“不早了,我该走了。容公子我们有缘再见。”
    容玉珩正听得津津有味,年寂突然不说了, 让他有点意犹未尽, 闷声道:“有缘再见。”
    临走前, 年寂看了眼他身后的树:“这是合欢树。”
    年寂离去后,容玉珩发觉青水青山不在这里, 也不知道去哪了。
    容玉珩对慎王府不太熟,没敢乱逛, 凭着记忆回到小院, 在小院里看到了青水青山的身影。
    容玉珩随口问道:“你们刚刚去哪了,怎么不见了?”
    青山含糊不清道:“殿下找属下有事,抱歉, 忘记先跟公子说一声了。”
    “无事,”容玉珩不甚在意地摆了下手, “殿下今晚要来我房中吗?”
    青山:“啊……殿下没说。”
    “好吧。”
    接下来好几天,容玉珩都没见过薛不问。
    他感到无聊,便去偏院找景歌。
    偏院住着府中所有小妾,容玉珩经过时总能碰见。她们大多性子温和好相处, 又多半身世飘零、命运多舛, 容玉珩便常悄悄给她们送些点心、发钗之类的东西。
    景歌听闻了此事,带着酸意道:“玉珩, 在你心中, 我与她们比, 谁更重要?”
    之前容玉珩来找她, 跟她说“奴家”这个自称不好,景歌便没有再用了。
    容玉珩听到她的话, 迟疑了。
    景歌很好,那些小妾们也很好,有比较的必要吗?
    景歌眼神一暗,柔若无骨的双手缠上容玉珩的脖颈,暧昧地凑到容玉珩脸前:“玉珩,我好难过啊,我怕你心里有了她们,就不要我了,明明我们才是最早相遇的,不是吗?”
    容玉珩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便推了推景歌的胳膊,示意她松开。
    景歌像全然没察觉他的抗拒,攀着他的脖子不松手。
    “你……别离我这么近,别人会误会的。”容玉珩不得已,只好说出这话。
    景歌却一脸茫然:“误会?为什么要误会?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这样做是很正常的,况且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不会有外人看到,更不会有人误会。”
    容玉珩的朋友不多,也不清楚真正的好朋友是否会做这种事情。
    但他们二人的性别不同,这般亲密终归不合适。容玉珩还想再说两句,忽地听到了一声咳嗽。
    容玉珩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陈欢欢站在窗口,目光古怪地打量着他们。
    容玉珩推开景歌,说道:“我有事,要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说罢,他就匆匆离去。
    容玉珩走后,景歌收起了那副媚眼如丝的姿态,冷眼望着窗外的身影:“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
    陈欢欢没有进门,而是倚在窗户上,别有深意道:“景歌姑娘的演技可真好,把那个可怜的小家伙骗得团团转。”
    景歌懒得同她多说,冷冰冰道:“你若是不想我们的身份被发现,就少来我这里。”
    陈欢欢笑了:“好啊,景歌姑娘最好也别来找我。”
    这话她说得阴阳怪气。
    景歌冷嗤一声,她巴不得和陈欢欢划清界限,怎么可能会去找她。
    “……”
    容玉珩出偏院时,又撞到了那位长得极高的小妾宋瑶月。
    容玉珩被她硬邦邦的胳膊撞得差点摔了,还好宋瑶月扣住他的手臂,帮他稳住身形。
    青水一言不合就拔剑,直指宋瑶月:“再挑衅公子,我就杀了你。”
    宋瑶月无辜地看着他们。
    容玉珩没从他的神情中看出恶意,便认为她不是故意的:“你是有什么事吗?”
    宋瑶月背在身后的手倏然一抬,手里的东西映入他的眼帘。
    那是一束红色的花,花瓣剔透,是他从未见过的品种。
    容玉珩愣愣地接过:“这是送给我的吗?”
    宋瑶月略有些僵硬地说:“送你,喜欢你。”
    青水青山:“???”光明正大告白,当他们是摆设吗?
    容玉珩也懵了,随即反应过来,宋瑶月大概是想和他做朋友,没有别的意思,毕竟他们同是慎王的人。
    容玉珩友善地笑道:“我知道了,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你可以来找我玩。”
    朋友……?
    宋瑶月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容玉珩好久没见过这么呆的人了,感觉她很可爱,说话的语气也雀跃起来:“好啦,我要走了。”
    宋瑶月不舍地说:“哦。”
    容玉珩高高兴兴走远,不知道宋瑶月的眼神有多么贪婪,也不知道在宋瑶月的故乡,答应和她做朋友,等于答应做她的妻子。
    这天晚上,薛不问久违来到容玉珩的房中。
    容玉珩受宠若惊道:“殿下,您来之前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他都没好好准备一下。
    薛不问如实说:“来跟你说件事。”
    就说件事啊……容玉珩不太满意,垂下眼睫:“殿下,什么事?”
    “最近府中的偏院出现了贼人,你往后别往那边去了。”薛不问不好直接说景歌等人身份存疑,容玉珩少知道一点就少一分危险。
    容玉珩不自觉担忧起来:“有没有人受伤啊?”
    薛不问:“没有,只是贼人还未抓到,以防万一,你就别往那边去了。”
    “哦好,”容玉珩想到了什么,环住薛不问的腰,“可是殿下,不去偏院我会很无聊的,您可不可以多来陪我?”
    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差点没把握住。
    容玉珩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骄傲。
    薛不问低头看着他,答应了。
    最后在容玉珩的哀求下,薛不问也没有再走,与容玉珩同榻而眠。
    容玉珩很快就睡着了,躺在他身侧的薛不问却失眠了。
    薛不问侧过身,指尖轻轻在容玉珩的脸上描摹,停留在眉间朱砂痣上的时间最久。
    铅粉的效果不好,稍微蹭一蹭就掉光了。早在初次与容玉珩同处一室时,薛不问便发现了他眉间的朱砂痣。
    不过容玉珩没提,他也就没问。
    薛不问借着朦胧月色凝望着他的面容,指尖不经意触到容玉珩脸颊的温度,只觉得自己那颗素来冰冷的心,都像是被这股暖意捂热了。
    心跳的速度不知为何加快了。
    恍惚间,薛不问都想让时间永久停在这一刻,太美好了,美好到他都有一点贪恋这浑浊的人世间了。
    薛不问从小就感情淡薄,哪怕母妃离世,心中也没有掀起太多的波澜,自以为天生就是冷血冷情之人。
    直到此刻,他感觉到了一种汹涌澎拜的爱意。
    只是这爱意里混杂着太多身不由己,薛不问也知道容玉珩不会陪他太久。
    他的位置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会牵连身边的人,他迟早要送走容玉珩,让容玉珩远离鱼龙混杂的郦都,避免卷入进来。
    薛不问抬起手,隐忍着不再看容玉珩。
    不看,不问,就好了。
    容玉珩再一醒来,已经看不到薛不问了。
    听青水说,慎王很早就起来了。
    不能再去偏院,容玉珩找出之前在郦都买的话本看。
    为了更好的接近慎王,容玉珩专门买了很多本男子相爱的话本,只是还没好好观摩,就进了慎王府,也忘记了这回事。
    容玉珩翻看几页,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们在干什么……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弄那里,为什么要抹东西,而且那么大的玩意能弄进去吗?!
    容玉珩看得眉头紧皱,合上了话本,久久无法走出来,睁眼闭眼想的全是话本里的内容。
    最要命的是,那话本不光有字,还有插画。
    那插画是写实风,生动形象,更有代入感。
    可容玉珩不想要这种代入感,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的眼睛都不干净了。
    缓了一会,容玉珩不由思索着,男子与男子真的要做那种事吗,不会是写话本的人瞎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