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至于两宫太后争权,先让她们斗个两败俱伤才好,李承晔想摆脱做傀儡皇帝的境况,就只能依靠陆道元。
    陆道元说一不二,成为楚国实际上的掌控者,等他们反应过来,陆道元已经将刀子架到他们的脖子上。
    等两位太后的人斗下去,陆道元的人就提上来,解决完京都的事情,陆道元带着皇帝给的玉玺回江南。
    俞姑娘的事情终于查清,当年她悔婚隐姓埋名,结识一位年轻富商,成婚后与夫君举案齐眉,可天有不测风云,没想到地宫的人勾结贪官设局诬陷,富商锒铛入狱。
    俞姑娘用尽家财救其性命,却不曾想富商已被地宫下毒控制,富商不愿拖累俞姑娘便跳了河。
    俞姑娘为查明真相,潜伏地宫控制的青楼楚馆,一边帮助可怜女子从良归家,一边收集地宫与贪官勾结罪证,却在紧要关头被内鬼出卖,最终香消玉殒。
    俞姑娘心知死期将至,便将收集的证据放在安全的地方,时隔一年才被人找到,呈送于陆道元面前。
    陆道元澄清谣言,为俞姑娘的夫君翻案,最终真相大白。
    其后,江南百姓为缅怀俞姑娘义举,为她修建婉君祠,此后香火不断。
    陆道元扫墓回去的路上,遇见俞老爷与俞夫人,两位老人白发苍苍,与陆道元恭敬行礼,陆道元回礼后转身离去。
    身后,俞夫人看着陆道元的背影,不由得想起可怜的女儿,不禁泪眼婆娑,“呜呜,我的婉儿,她那天回家本想见父母最后一面,我却狠心让下人将她赶走,竟没想到会是天人永隔,亲伦难续。”
    俞老爷揽着夫人的肩膀,轻声安慰,“走吧,别哭了,女儿还在前面等着呢。”
    俞夫人泣不成声,“我好悔啊。”
    俞老爷见劝不住,也湿了眼眶,悠悠一声长叹,“哎……”
    陆道元回到鹿麓书院,拜见许久未见的兄长陆伯元。
    两兄弟在芦苇荡旁边的松树亭下棋,鹿麓书院今非昔比,规模已经是楚国最大的书院,声名远扬。
    连带着附近的小山村,都扩建为城镇,单日早市,双日夜市,热闹非凡。
    陆伯元得知陆道元三度为官,很是欣慰,摸着胡子问他,“如今,你什么都有了,也什么都不缺,你还有什么烦恼,要来找兄长商量?”
    陆道元执黑子,正下到关键处,听完陆伯元的话,忽而一笑,“兄长觉得摄政王之女李淑芬如何?”
    陆伯元没见过李淑芬,一时拿不准陆道元的主意,“年纪太小,比起当年的你,相去甚远。”
    陆道元眯起眼睛,“她与柏山年纪相差不大,才子佳人……”
    陆伯元立刻摆手拒绝,“柏山那孩子什么德行,我这个当爹的能不知道?能平安度日就该烧香拜佛,哪里敢想他日后封侯拜相?这郡主夫君,还是让别人去做吧。”
    陆道元本就意不在此,他知道陆伯元的性格,与之谈判,需得先提一件不能答应的事,才能促成另一件不想答应的事。
    “也罢,有缘无份。探微上回……来信询问兄长之事,兄长可有决断?”
    “郡主远在边关,与鹿麓书院相隔千里,恐怕不能入学。”
    陆伯元答非所问,对教导李淑芬一事,显然没有丝毫兴趣。
    陆道元只好打感情牌,“这……当年还是太子的先皇,来鹿麓书院之事,兄长大人可还记得。”
    陆伯元突然来了兴趣,“继续说。”
    陆道元如实相告,“当年,皇帝病故,太子为稳朝局,便让王爷假扮太子来鹿麓书院避祸,王爷心善助鹿麓书院脱困,此举对陆家有恩。”
    陆伯元沉默不语,内心有些动摇。
    陆道元接着道:“如今,王爷失踪,鞑靼多次骚扰边境,归雁关岌岌可危。王爷又只有一个女儿,于情于理,你我兄弟二人岂能坐视不理?”
    陆伯元叹气,“朝廷能做郡主先生者比比皆是,你又何必要来求我?”
    陆道元垂眸轻笑,“探微已是帝师,合该避嫌,朝廷有才有德之人,老的太老小的太小,中间年轻力壮者卷入两宫太后之争,已分身乏术,此事只能拜托兄长大人。”
    陆伯元接着叹气,“你想让我教她什么?”
    陆道元手执黑子,在桌面摆出一个“君”字,在陆伯元略微诧异的目光中,缓缓开口,“君临天下。”
    第114章 :猪场屠夫·美艳悍匪
    第二日,陆道元收到关于李四的消息。
    原来,小皇帝设鸿门宴毒杀李四,御剑山庄的弟子暗中相助,将李四秘密送去药王谷医治。
    李四本来身中奇毒命不久矣,恰好寒毒反噬以毒攻毒,只是寒毒发作太快,令李四记忆受损,心境如同十岁稚子,需要静养。
    药王谷救人后,本应该立刻联系陆道元,奈何李四行为跳脱,记忆时好时坏又武艺高强,旁人不敢近身,李四趁夜色打晕守门的护卫,从此下落不明。
    此时,陆道元收到药王谷送来的消息,就意味着李四找到了。
    折花镇建在湖中心,四季如春,因靠近江湖门派药王谷,这里的人专做药材生意。
    最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人在湖边建了几座养猪场,生活污水全部倒入湖中,人靠近湖边就能闻到一股怪味。
    镇长带人去找养猪场的老板理论,却被他雇佣的打手赶了出去。
    恰好,镇上来了个模样俊俏又身强力壮的屠夫,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折花镇自古以来男多女少民风彪悍,且有结契兄弟的婚俗,对模样俊俏的男人容忍度很高。
    只要长得好看,追求者众多,间接吃穿不愁,那个新来的屠夫也是如此,若是美貌能统治世界,那他早已是天下共主。
    天一亮,猪场外的猪肉铺前,围满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只为见一见那位新来的俏屠夫。
    不知道谁喊了句“铁柱哥”,人群开始涌动,娇喝怒骂同时响起。
    “让我先,让我先!铁柱哥,你看看我,是我先来的,是我先来的!我要三斤排骨,今晚做相思入骨汤,专门做给有情郎~”
    “铁柱哥……你别推我,滚一边儿去!铁柱哥,我要十斤猪肉~”
    “才十斤,也好意思开口要?我要二十斤猪肉!”
    “那我要三十斤!”
    “那我要四十斤!”
    “我要半扇!”
    “我要整只!”
    “老板~你看看他……”
    肥头大耳的猪场王老板,用双手颠了颠肚子上的肥肉,用戴满金戒指的手掌往前一挥,娇俏的公子哥儿们立刻捂着鼻子躲开。
    王老板哈哈大笑,两颗大金牙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别着急,别着急,铁柱哥马上来,猪肉管够!”
    “咦……铁柱哥,是铁柱哥来了!铁柱哥,人家想你死你啦!”
    “铁柱哥,我爱你,我要给你生一窝小铁柱!讨厌~”
    “铁柱,铁柱,我心爱的小郎君~”
    鲜花、手绢、荷包不要命地往那俏屠夫的身上砸去,有人甚至喊起了口号。
    娇滴滴的公子哥们,扔东西的时候如狼似虎,扔完东西后,又拿着手绢羞答答的遮住半张脸,见那俏屠夫眼神不闪躲,而是拿着花朵大方一笑,都忍不住纷纷向后倒去,直呼“我要死了”。
    那俏屠夫虎背蛇腰,一身腱子肉,赤着上身疤痕无数,八块腹肌沟壑分明,偏偏又是薄腰,看起来腰细劲大,皮肤是成熟的麦子颜色,在太阳底下一晒,就泛着红润的光泽。
    更绝的是,身材像辣椒,脸又像玫瑰,娇艳带刺,有种野蛮生长的孤傲,偏偏笑起来又明媚动人,令人想要靠近,采撷。
    真真是,玫瑰娇艳胜无数,最是朗君显风流。
    那俏屠夫气质上佳,像个落难的贵公子,荒山野岭养不出这样的精细人,反正就不像是个普通屠夫。
    事实也正是如此。
    李四觉得自己应该是悍匪从良,不然怎么解释这浑身的刀疤?
    他一觉醒来,不知何年何月,也不知自己姓甚名谁?只有一堆穿着白衣的大夫,围着自己高兴跳舞,其中看起来最正经的那个大夫,叫他李四先生。
    “……”
    这可不兴叫啊!
    李四脱了衣服,见这浑身刀疤,看起来可不像是文邹邹的教书先生,像是个混江湖的流氓地痞。
    很快,他发现自己身怀绝技力大无穷,更加肯定这个危险的猜测,再加上这药王谷里的人前言不搭后语,没一个能说出他的来处。
    一个大夫说他是江南的,另一个大夫说他是塞北的,还有个说他是京都的,每一个大夫的说词都不同。
    更奇怪的是,他们态度恭敬又有些惧怕,知道他失忆后,只一个劲哄他吃药,药方换了千百回,都是一样的苦。
    就算苦药当饭吃,也没让李四想起来自己是谁,李四觉得命太苦,就找个机会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