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他闷声道:“那你别让我等太久,好吗?”
    乔乐嗤笑,这才哪到哪,他一向按心情办事,但他嘴上还是说:“当然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这番话令顾时远松了口气,仿佛得到了什么宽恕,可他全然不知,眼前人并不是什么光风霁月的君子,而是一个满嘴谎言,把承诺当成吃饭一样的小坏蛋。
    临近夜晚,乔乐趁着其他人都在宿舍休息,他偷偷溜了出来,来到和宋言约定好的地方。
    推门进去,化妆间内只亮了一盏小灯,漆黑的角落里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个高大的影子在灯下忽明忽暗。
    “你来了。”
    宋言淡漠地睨了他一眼,指了指面前的沙发,“坐吧。”
    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见他坐下后,直白道:“你到底知道什么?”
    乔乐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看来不只是自己在调查,恐怕这个宋言私底下也在调查任枣枣的死。
    “宋前辈知道的我都知道,不知道的我也知道。”他冷静沉稳,脸上没有一丝说谎哒痕迹。饶是宋言想从他身上套话也毫无机会。
    思来想去,宋言这才开口:“你知道她得了抑郁症的事对吧,她其实不是真的想自杀,可她已经病入膏肓,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乔乐:“!!”
    系统:“!!”
    【008:我去!他是真的知道啊,快快快,你快去试探他。】
    乔乐清咳了两声,故作早就清楚的模样,并没有在此事发表意见,反而问他:“所以你知道她是被谁害得嘛?”
    宋言错愕地摇摇头,“她是自杀,不是被……”过了一会,他反应乔乐问的是自杀的原因,亦或是导致枣枣抑郁的原因后,警惕地开口:“我是来问你话的,不是被你套话的。”
    看来宋言也没有乔乐想的这么傻。
    只不过乔乐手中有韩昭这张底牌,他不怕宋言不上钩。
    “罢了,既然宋前辈是这个态度,那我也懒得跟你说什么,只是可怜了韩昭,每天以泪洗面。”
    见宋言的神情有所松动,乔乐又添油加醋:“也不知道凶手会不会对枣枣老师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
    此话一出,宋言彻底崩溃,他大骂:“狗屁!他才不会愧疚!他只是把枣枣当成赚钱工具,怎么可能愧疚?”
    乔乐坐回沙发上,给他递了一杯水,“咱们都是为了还任老师一个公道的,没必要互相猜疑,反而让凶手逍遥法外。”
    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温和的话语倒是令宋言冷静了不少。
    半晌后,宋言便道:“枣枣出道前认识了一个男人,就是他让枣枣出道当演员的。”
    结了婚的枣枣母亲并不幸福,明明也才四十出头,却因为操劳过度,看上去苍老无比,任枣枣很早就出来打工贴补家用,一边读书一边攒学费,可谓是把时间掰成两瓣用。
    这时,她因为校友会,认识了一个改变了她人生的男人。
    礼堂讲台上的男人幽默风趣,虽然长相算不上多英俊,但他风度翩翩,气质沉稳成熟,一眼就吸引了还在读大学的任枣枣。
    还未初入社会,哪里懂得什么人心险恶,他们从认识到互相有好感也就一个月左右。紧接着,任枣枣就签了现在的公司,成为了公司的艺人。
    乔乐听着宋言说完这一切后,有些迷茫,他不明白这一切有什么必然联系,莫不是任枣枣爱而不得,还是说那个男人骗了她的感情,只是想利用她赚钱?
    不等他开口询问,谁曾想宋言冷笑着说:“你知道她为什么会抑郁吗?”
    “因为那个男人他早就结婚了。”
    这是今晚让乔乐震惊说第二个消息。
    任枣枣付出了真情,哪曾想却被骗着当了三。
    知道真相后,她崩溃地想退圈,可她和公司签了二十年的合约,加上她如今身价早就不是随便几百万的违约金就够赔的。
    家里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她也不忍心看着母亲为自己担心,双重压力下,她只能寻找心理医生。
    这也是宋言最为疑惑的地方,“在她自杀前两周,她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医生说她调节的很好,只要继续吃药。哪怕不能完全痊愈,但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哪曾想,一个夜晚之后,什么都变了。
    乔乐有些恍惚,因为事情发展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愣是他怎么也猜不到,任枣枣竟然是被一个已婚的男人给骗了。
    他好奇地问,“那个男人是谁?”
    宋言不屑地冷哼,“李廷宇。”
    ——
    临近演唱会,大家都回到公寓休息。
    宽敞的客厅坐着四个男人,他们神色各异,都盯着二楼的某个房间看了许久。
    直到房间门突然传出「吱呀」的声音,乔乐从里面走出,背着一个斜挎包,依旧是纯白的t恤衫,下了楼梯,连招呼也不跟他们打,径直往门口走去。
    韩昭没忍住,喊道:“乐乐,你去哪?”
    乔乐转过头,随口说:“看我爷爷。”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我们等你一起吃饭吧。”
    这两天乔乐都没怎么搭理过他们,哪怕是一个宿舍的韩昭,他也是爱搭不理。
    这种全然无视的态度令他们抓心挠肝,根本接受不了。
    乔乐摇摇头,抿了抿唇道:“我以后都不会跟你们一起吃饭了。”
    呵,不是想赶他走吗?这才哪到哪,要的就是他们痛苦。
    随后,他推着门离开,也懒得看男人们的表情。
    韩昭失落地倒在沙发上,呢喃道:“他真的不搭理我了,怎么办?”
    楚喻没好气地一拳捶在他肩上,“都怪你!平时嘴巴嘴贱,现在好了吧?!你满意了吧!”
    “怪我?你以为你说话就好听到哪去了吗,你平时那个洁癖那么严重,洗手间不跟我们共用就算了,你还不让乐乐用,他当然生气了!”韩昭气得跳起来,全然忘记他们之前一块吐槽男生的事情。
    之前还哥俩好的模样,如今就是撕破脸的情敌。
    实际上在那之后,乔乐经常用二楼的浴室,只是楚喻没好意思说,他每次都在男生洗完澡之后进去洗,贪图那仅存的一丝余温,只不过说出来实在是太丢人了。
    孟慈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行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如今他们有个共同的敌人,正是当面拆穿他们的顾时元。
    这个男人有个天然的优势,那就是乔乐信任他,依赖他。
    孟慈见祁修楷一直沉默,却深知此人绝不会坐以待毙,他对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向势在必得,特别是在乔乐的事情上。
    他问,“修楷,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至少让男生愿意搭理他们,哪怕说句话也好,而不是这样冷着他们。
    这比死还痛苦。
    谁料祁修楷漫不经心地摇摇头,“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不想理我们,那是他的事。”
    至于能不能让男生搭理,那就是他的本事了。
    临近深夜,乔乐这才从医院回来。
    他轻轻关上门,准备去浴室洗澡,哪曾想,客厅竟然站着一个人,他想装作没看见,不料余光瞥见一地的血。
    “你怎么了?”
    只见祁修楷捂着手心,沉默地摇摇头。
    乔乐径直走上前,一看,男人的手心有一处明显的伤口。如今还淌着血,看上去严重极了,他蹙着眉头,“你这怎么弄的?”
    祁修楷敛去眼眸里的笑意,轻声道:“我想削个苹果,不小心就受伤了。”
    “不过没什么大事,随便包扎一下就好了。”
    说着,他还晃了晃手,随即痛苦地皱了皱眉头。
    乔乐无奈地让他别举着,他从抽屉里翻出医药箱,“你把手给我。”
    他轻轻地握住男人的手,责怪道:“大晚上的不睡觉,削什么苹果啊?我们演唱会在即,你要是受伤了不能上台该怎么办?!”
    包扎好之后,男人收回手,从冰箱拿出已经切好的苹果,用透明的玻璃碗装着,冰冰凉凉的。
    “你上次不是说,你只吃削好的苹果吗?哝,吃吧。”
    乔乐眨了眨眼,“你……”
    祁修楷定定地盯着他看,眼眸中的爱意快要溢出来了,可他却只是说了句:“很抱歉,之前对你这么坏,你能原谅我吗?”
    乔乐抬了抬下巴,歪着头轻笑道:“想让我原谅你,这些吃的可不够呢。”
    男人骤然抱住他,语气卑微道:“只要你能原谅我,我为什么都愿意做。”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至于做些什么,乔乐还没想好。
    “你之前对我这么冷漠,还高高在上的,我怎么信你现在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呢?”
    祁修楷嘴角轻勾,缓缓将他抱起,贴着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