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学长,听我解释!
    他真的没有女装癖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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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朗:这世上还有我的容身之处吗?
    第17章
    有人站在巷道二楼的小花园往外瞧,浇水的喷壶随手挂在了栅栏上,一晃一晃,喷壶嘴还滴着水。
    没错啊。
    这是时生夏的信息素。
    魏邓嘀咕着,可是人呢?
    更多的时候,不凭借信息素,魏邓也能感觉到时生夏的出现。当他的领域范围出现了一头远比自己还要强悍的怪物,当身体本能地感觉到瑟缩,甚至有克制不住的紧张时,傻子也会知道的。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其他生物都只能伏低做小。
    今天的时生夏就更暴躁了,那肆虐的信息素简直是在发狂——虽然只泄露了些许,可他的气息实在是强势过头,简直像是张牙舞爪地在展现自己的存在。
    得亏是这个抑制剂遍地都是,针扎,药丸,液体样样都有的时代,要是在多年前,这种公众场合释放信息素的行为可是要犯法的。
    让魏邓也不由得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惹得时生夏如此?
    不一会,让他好等的alpha终于出现。
    “夏哥,刚才是出什么事了吗?”魏邓殷勤地开了栅栏,想要把人往房子内请,却看到时生夏就停留在小花园里,冷淡地说,“东西呢?”
    这么着急?
    魏邓心里嘀咕着,只得自己回去取。
    等他出了门把东西交给时生夏,看着alpha头也不回地离开时,突然惊觉有些不对劲。
    他对时生夏还算熟悉,如果刚才真的是有人惹怒了这位暴君,以alpha的脾气那是当场就解决了,自然也不会留有任何情绪。
    毕竟那只是拍拍肩膀就会消失的尘埃。
    可魏邓依稀间好像闻到了些许躁郁的信息素……比起愤怒,那更像是某种克制后的欲求不满?等等,难道其实不是谁惹怒了他,而是时生夏的易感期发作了?
    …
    乔朗有些尴尬地坐在后座,面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潮红。
    刚才在巷子里,就在他绝望唔呜的时候,时生夏忽而松开了手,将外套脱下来随手盖在他的身上。
    “天冷,先回车上。”
    alpha手长脚长,那长外套又沉得很,穿在他的身上,几乎垂到了小腿的位置。
    ……虽然知道学长很高,但是这衣服又是一个赤|裸裸的打击。
    等他们离开巷子的时候,刚才那群青年早就消失不见了。
    乔朗先被推上了车,车内除了司机外,还有一个坐在副驾驶座的青年。看着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虎豹,只要一声令下就能撕咬敌人。
    好的,这大概就是施天和提过的保镖。
    司机倒是熟面孔,就是上次送他回宿舍的那个小哥,他看到乔朗的时候,虽然瞳孔微缩,但还是很认真和他打了个招呼。
    乔朗:“……”
    唉,你可以当做不认识我的。
    他在心里对命运四拳打脚踢,像是只无能朝着空气乱抓的猫,最后只得给自己做心理按摩。
    不气不气,看,时生夏来这是有要事的,说明什么?说明人不要胡思乱想什么缘不缘分,纯粹就是自己倒霉!
    ……越按摩越想死了。
    乔朗将脸埋在手心里,只感觉一阵阵滚烫的热气冒着。
    车门无声无息地打开,直到感觉身边微微下沉的力道,乔朗才抬起头,视线在对上时生夏那一瞬间又飞快地躲开。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时生夏,他淡淡地说:“去奢令大街。”
    车安静地开了起来,乔朗盯着窗外看了好一会,才隐隐约约发现,除了这辆车外,后面好像也跟着一辆车如影随形。
    比起跟踪,更像是保护。
    他收回视线,犹豫了下,转头看向时生夏,还没开口说话,不知道alpha做了什么,前后车厢的中间升起了一道屏障,虽然不确定隔不隔音,起码是看不到前座的两人。
    乔朗悄悄松了口气。
    “你想说,你没有这个癖好。”时生夏冷淡地开口,“所以谁逼你穿的?”
    听了前半句的乔朗刚想感激地点头,可是后半句话却让他僵住,有种他现在要是随便吐出一个名字,学长就会把那个人顺手清理掉的错觉。
    甭管这种不着调的想法是真是假,那种隐隐的不安还是促使着乔朗痛苦地说出“只是想尝试下不同的风格”这种狗屎话。
    时生夏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好像并没有把巷子里发生的意外当回事。
    不得不说,这个淡然的态度,让乔朗安心许多。虽然刚刚学长捂着他的时候有点强势,不过可能是觉得他那会语无伦次人很呆瓜……
    算了,别细想了。
    还是想死。
    …
    乔朗喝过一次咖啡,是在老师办公室。
    当时他因为要面试亚特兰学院有点紧张,老师为了让他提神,就给他冲了速溶咖啡。
    他已经不太记得当时面试的过程,不过还记得那个香香甜甜的味道,以及入肚后的暖流。那种暖呼呼的感觉,莫名其妙安抚了当时他有些焦虑的心情。
    但现在乔朗喝着的这杯咖啡,是酸苦的,连舌根都泛着某种难以形容的苦味。
    无意识的,乔朗的脸皱成一团。
    时生夏:“喝不惯?”
    乔朗:“……像是在喝药。”
    时生夏:“喜欢甜的?”
    乔朗拼命点头。
    像是在小鸟啄米。
    很快一杯新的咖啡送了过来。
    尽管送来的侍者脸色有点古怪,但新的咖啡闻起来奶香甜蜜。
    有点接近乔朗记忆里的味道。
    喝起来,还有点奶味。
    乔朗抿了好几口,那暖流涌入喉咙,再跟着下肚,稍稍缓解了他心里的紧张。
    他的确是有点紧张。
    因为坐在他对面的时生夏,也因为他们现在身处的地方。
    包厢有着独属于油画般细腻的奢美色调,往外望去的包厢栏杆外侧有立柱浮雕环绕,厚重的帷幕在两侧垂落,拱卫这一地独立而幽静的居所。
    这是日不落剧院的包厢。
    乔朗稀里糊涂跟着时生夏来这。
    因为alpha全程都很理所当然,所以直到坐下乔朗才惊觉有些不对。
    乔朗痛定思痛,发现他已经被时生夏这样糊弄好几次了……这本事怎么来的,他也想学。
    他放下咖啡,下意识又摸了摸后脖颈。
    正在低头看文件的时生夏好像察觉到了乔朗的动作,“不舒服?”他放下文件,朝他看过来。
    乔朗困惑地说:“可能,好像被咬了。”
    从刚才到现在,他就时不时感觉到脖子冷不丁的刺痛。
    “我看看。”
    伴随着那句话,时生夏起身,高大的身影随之笼罩,沉沉地压在乔朗的上方。他的气势太霸道了,哪怕有所收敛,乔朗被入侵了私人空间时,身体还是微微僵住。
    温热的手指精准地按在了乔朗的后脖颈。
    “是这?”
    粗糙的指腹来回磨蹭了两下,好像是在检查皮肤的情况。明明动作并不过分,可乔朗却屏住了呼吸,耳根也莫名其妙发烫。
    “学长,没事了,不痛不痒的,你不用再……”
    就在他几乎要挣扎起来的那一瞬,时生夏收回了手,“嗯,没有红肿。”
    那让开的距离让乔朗松了口气,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时生夏自然地坐在了他边上。
    就在这时,包厢栏杆的光影已经暗淡下来。
    开场了。
    乔朗住了嘴,转而看向演出。
    刚才时生夏与他说过今日的演出大致内容,所以初涉歌剧,乔朗也不至于看不懂。
    急速的伴奏,华丽的唱腔,虽俗套却不落窠臼的剧情,剧中伯爵的数次伪装,富家小姐的芳心暗许,夹杂着医生在中作梗等等有趣反转的剧情,让乔朗不知不觉看了进去,也忘记了之前的担忧。
    明明暗暗的光影落在他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沉浸在剧情里的是乔朗安静地、沉默地,像是一尊柔美的雕像。
    他看得很认真,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等到歌剧结束,人质谢幕。
    包厢内,乔朗缓缓吐了口气。
    他的眼睛很亮。
    这是一种全新的故事表现形式,对于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他来说非常新奇。
    那种急切的分享欲让乔朗转头,却意外地和时生夏的视线对上。
    alpha的眸子很黑。
    像是一汪冰冷的潭水,深不见底。
    乔朗倏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看着歌剧时。
    隐没黑暗里,时生夏在看他。
    第18章
    那种感觉是微妙的,难以形容的,像是有一阵风吹起窗纱,才忽而发现窗户早就有条缝隙,乔朗现在就处在这种后知后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