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只觉得当场一口血就要翻涌出来。
    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只找苦命人,偏偏让我碰到小少爷失手杀了人!
    门外的人还在拍门,不停地按门把,我恼怒地割开裙子,死死咬着下唇,头痛欲裂,怒极嗤笑。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外面有男人高呼,“都傻站着做什么,去拿开门的钥匙!”
    “是是。”外面的倩姐忙不迭应着,上一秒还狗腿地应着,下一秒就拔高了嗓音怒骂:“还不快去,白养你们了!”
    我割完衣服,深呼一口气稳住心神,定定告诉他:“你有两个选择,一,当做没看见我别妨碍我,想办法阻止他们进来,二,我现在立刻喊你杀人了。”
    男生眯起双眼,大喊了声:“都别进来,这个女的我现在要了。”
    外面的人迟疑了片刻,倩姐为难地说:“这位少爷啊,这,这人是有人预定好了的……”
    男生见我拿着小刀一步步走向他,他远离了些女生的尸体,皱眉勃然大怒,泄愤地猛踹桌子,大声怒吼着:“现在立马走,听不懂吗?!”
    我握着刀子的手垂在身侧,上前一步:“电话给我。”
    男生后退一步:“那你会报警。”
    余光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地上的女孩的面孔,我冷漠道:“我只想自救,不会揭发你的,你的事跟我无关。”
    “我没法相信你。”男生这会子冷静下来了,他倨傲地坐在沙发上,向后一靠,面色阴冷地说:“你我都有弱点在彼此手里,大不了我现在就让我的人进来,你跑不掉,但我花钱可以管住他们的嘴。”只是额角处暴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极度不安的内心。
    此地不宜久留,这个人绝非善类。
    我拧眉,不想与他多纠缠,一面警惕背后的动静,一面转身去了阳台观察环境……
    作者有话说:文肯定是会写完的。
    第31章
    “梦幻小姐, 想什么这么出神?”
    疯子小姐叫我,我回过神,轻飘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双臂抱膝懒懒地靠着沙发, 情绪低迷地发呆。
    因为那件事, 我彻底放弃了对母亲的憧憬,对父亲的忍让, 离开这个破碎不堪的家。也是那次,知道了游欢对我有不同寻常的情感, 也渐渐发现,自己对游欢的感情似乎不仅仅是同桌,朋友, 而是更深的,想要得到特别的,一种感情, 这两样发现令我彷徨不已,她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也没有能力, 我的未来尚且模糊不清, 更别说此时已是面临高考、高考结束之后就会有分离的时候, 去和一个天差地别的同性谈恋爱,这对我来说遥不可及, 也不能。游欢她很好, 可是她应该有更好的人在等她, 而不是我。
    是装作视而不见,还是挑明了拒绝?其实我也并不太确定,毕竟游欢从未明确表露出什么, 除了那次……即便是真的,拒绝之后呢?可我——
    旁边的沙发突然下陷,我人跟着往那边倾斜,温柔的嗓音在我耳边徐徐响起,透着股的掌握一切的慵懒,“是在想怎么能够可以不伤害到父母的逃跑方法吗?”垂落在脸颊处的碎发被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手指轻轻挑起,勾在指弯中,我还未从回忆中彻底抽离出来,扭头对上疯子小姐清冷却含笑的视线,怔怔地望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耳边幻觉一般响起游欢的声音,伴随着头痛欲裂与疯子小姐的声音渐渐重叠在一起,却在她将碎发别在我的耳后,触碰到我的肌肤后彻底割裂开,惊得我猛然抵上她的肩膀,冷冷盯着她无波澜的眸子,最终蜷缩手指,松开手起身走到阳台处,出神地凝望窗外。
    离开了那个家,后来我去了哪?
    我突然一怔,透过玻璃窗,看向自己有些茫然的脸,还有室内望着我的疯子小姐。接下来,我是怎么摆脱了这些人的来着,我记得,游欢也在的,为什么一到关键的记忆,我就一点也想不起呢……
    吃完饭,疯子小姐给了我一个袋子,我拿出来,是一件病服,我拧着眉头,心里隐隐猜测到了,不悦地问:“这是什么?”
    “给你穿的。”疯子小姐见我反应淡淡,勾了下唇角,接过我手里的衣服,展开,“以后带你出门,你就得穿着,防止你在人群里突然大叫,说我绑架了你之类的。”她走到我面前,敛眸对我一柔柔笑,不慢不紧地拿着病服在我身上对比是否合身,她继续说:“不管是真是假,他们大概率会拦下我们,然后惹来警察,或者被压着送去警察局,辨别事实,但如果——”
    疯子小姐倏地抬眸,握住我的手,一点点掰开我紧紧握着的拳头,将衣服塞进我的手中,然后按着我的手指重新握住,“我把里面的衣服给他们看……”她悠然后退一步,捡起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份证明,伴随着眼角愈发张扬肆意的弧度,东西一点点打开,里面我的精神病证明赫然在目,“并且拿出证明呢?”
    “呵……疯子小姐,真有你的,这种预防手段都想得到。”我扯了下嘴角,一时不知佩服多点,还是气愤多点,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疯子小姐还真是个人才。
    疯子小姐谦虚地颔首低眉,抬起一双笑盈盈的黑眸:“多谢夸奖。”
    我白了她一眼,“所以,你明天就要出门?”
    疯子小姐点点头,“需要出省。”
    出省?我诧异地挑了下眉,“去干什么?”
    “处理事情。”
    联想到疯子小姐这些天办公的样子,我问:“你是老板出差还是员工出差?”
    “老板。”疯子小姐可能因为我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要求,对我的问题几乎有问必答。
    那看来是很重要的事了,不然也不会出省,难怪疯子小姐最近接电话的频率变得这么高,有时候接完电话看上去气压非常低,搞得我都不大乐意跟她有任何对视,就怕她一时兴起折腾我拿我发泄。
    临出发前,我穿上了疯子小姐给的病服,和她出了门。在电梯里,我和她各站一角,她单手插兜,姿态松弛地懒靠在电梯壁上,透过金属形成的镜面和我偶尔不经意对视上,轻松地对微笑,对此我只是冷冷无视。
    高速公路上,我望着呼啸而过的高铁,不解地问疯子小姐:“既然出省为什么不坐高铁或者飞机?”开车是最慢的了吧。
    “我乐意。”疯子小姐用着淡淡的语气说出有些欠的话。
    我瞪了她一眼,想起来我的东西全丢了,连身份证都没有,疯子小姐也不能带我去公安局补办,这才想通了,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提到了高铁,我突然想起曾经上大学,国庆节的时候,游欢说她很忙,来不了了,我就打算偷摸过去找她,给她一个惊喜,为了能多和她待一起几天,我提前十五天就开始抢票,可惜,高铁都是十一的票,而我在十一的前一天下午没课,就抢了火车票,因为买不到,我来来回回多试加了好几站,最终买下了下午三点的火车,要转站。结果,那天我从下午三点等到了凌晨四点多,我的那辆火车晚点了近十个小时,后面的那一辆也作废了,只好在火车站睡了一夜,中途我还焦急地改了很多车次,就希望能够赶上中转的那一辆,甚至还提前买好了高铁票,打算做两手准备。
    所以,到底,我还是没能早去一些,高铁票多买了几站,还只有一等座,一下子花掉了我大半的奖学金和打工的钱。但是幸好那辆火车晚点了,不然我也不会在中转站碰到同样偷摸想给我惊喜的游欢,我们就在中转站所在的城市相聚了几天。
    可是,明明这种细节的记忆我都想起来了,为什么游欢的容貌声音却一点始终想不起来,宛若隔了一层浓厚的雾,我连有关她的记忆的轮廓都看不到。
    疯子小姐带我去了她的公司,一个外观看上去非常宏伟壮观的建筑物,在路上听疯子小姐说,整整十七楼全是她的公司,一整栋,在这黄金地段,而这只是她产业的冰山一角。
    她进公司的时候,一路都在看我的反应,检查我是否跟别人有对视,我跟在她身边,挖苦她:“你这老板当的也太没出息了,没人来迎接你就算了,员工见了你也就点头示意了一下,连叫都不叫你一声?”
    “我人随性。”疯子小姐满不在乎道,说着,又有两个员工抱着文件与我们擦肩而过,他们对疯子小姐大幅度地弯腰点了下头,然后立马就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似乎很是惧怕疯子小姐,对此,她仅是冷淡地微微颔首。
    “呵。”我和她走进她的专属电梯,嘴不饶人地说着没有逻辑的话语:“我看你就是欺软怕硬。”
    “梦幻小姐。”疯子小姐松开选层按键后又按上关门键。